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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心一（第2页）

竹墨朝他笑笑：“这种子弹能中和一部分墟象粒子，对付墟骸和低级墟象，足够用了。”

池序点点头。

“你们两个，是第一次正式面对墟象吧。那我再多嘴一句，”亚诺顿了顿，先看向启霜，接着看向池序，神色是从未见过的认真，“墟象很危险，不要硬碰它的规则，不对劲就跑，知道了吗？”

两人齐齐点头，都没说话。

紧接着，亚诺往前半步，伸出胳膊勾住池序，将人揽到身前，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你想查什么，听好了池序，活着才有资格知道真相。”

池序攥紧外套的边缘，再次重重地点下头：“嗯。”

*

无风的夜，空气中潮湿的霉味却钻进鼻腔。

四人噤声，放轻脚步跨过破碎的玻璃门，走进了大楼的黑暗里。

亚诺和池序走在最前，竹墨走在中间，启霜走在队尾。

墟象的气息像潮水一样包裹住全身，空气变得黏稠，手电筒也仅能照出身前两三米的范围。

池序的血液再次泛起熟悉的麻意，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强烈。

他跟在亚诺身后，神经拉到极致，一寸寸扫过光柱边缘的阴影。

啪嗒，啪嗒。

鞋底踩在潮湿的瓷砖上，带起微黏的水渍声，在死寂的大厅里被无限放大。

翻倒的椅子还躺在大厅里，有些甚至已经长了一层薄薄的苔藓。

这才两天。

突然，一只长着腿的话筒朝他们冲过来。砰，亚诺精准打中了它，话筒消散在空气里，零件都没留下。

池序看着消失的墟骸，暗暗思考，原来子弹能中和墟象的力量是这个意思。

不过，这墟骸的数量有点少啊。

几人接着往前走，手电的光扫过地面，一些稀碎的木色碎片出现在视野里。池序捡起一片，潮了的纸箱的手感。

“你那天送的包裹？”亚诺低头拾起一片。

“大概率是，”池序顿了顿，视线扫过空荡荡的前台，“那天放到前台后，包裹一眨眼就不见了。”

“边缘断裂得很干脆，”竹墨接过池序手里的纸箱碎片，“不像是被拉扯碎的，应该是炸碎的。”

“可边缘没有灼烧的痕迹。”亚诺放下碎纸箱，一手握着枪，一手拿手电扫那道漆黑的走廊。

“空气，湿的。”启霜冷冷的声音传来，紧随其后的是冰晶凝结的细碎咔嚓声。

“内部爆炸？”

“包裹从内部膨胀后爆炸？”

池序和竹墨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模一样的震惊。

“你当时送的时候，能猜到里面是什么吗？”竹墨拍拍池序的肩膀，指了指另一处无人盯防的黑暗，示意他保持警戒，“不用太准，大概大还是小，软的还是硬的？”

“晃的时候有声音，应该是不算大的硬的物体，很轻。”池序拿着手电，光扫过碎了的屏幕，屏幕左下角不再亮着红光。

手电往右移，光柱停留在一张完整的海报上，上面的女星清瘦却美艳，眯着眼睛对着他笑。

池序呼吸一滞，

他记得这张脸，两天前在被撕掉半张的海报上。

“戒备。”亚诺的声音响起。

就在这时，手电的光柱里，海报上女星的嘴角，似乎又往上弯了弯。

“后退！”池序血管里的麻意炸到头顶，血液跟着疯狂翻涌，他反手拦住身后的竹墨和启霜，迅速往后撤，“远离海报！”

话音未落，海报上的女星咧开嘴角，伴着纸张撕裂的细碎声响，从海报里一点点爬出来。

沙哑的有些失真的声音从她喉间卡着的小型影碟机里传出来，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