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刚才定义证据席时更猛烈。
因为这几行字打到的不是某个副本的表层规则,而是点名机制本身。考试点名、医院叫号、影院观众评定、小区登记、公交报站,都依赖某种回应。一旦“不回应”也可以被保护,很多规则就无法再用沉默来判人缺席。
第七页浮出强烈的红字。
【点名必须回应。】
陆循写:
【点名可以记录未回应。】
第七页继续:
【未回应者视为缺席。】
林鸢补写:
【C-041现场记录:无法回应者不得直接判定身份失效。】
魏青补写:
【监察见证:沉默不得作为自动封存、补入、转移或降级依据。】
纪临盯着记录纸看了很久,终于写下:
【审校补充:争议对象未回应时,应进入待核验,不得直接结论化。】
他写完后,自己也停了一下,像这句话与他过去多年的处理习惯完全相反。可笔迹已经落下,审校科旧逻辑第一次在他手下被反向写出。
第七页的红字渐渐黯淡。
纸面最终浮出新的条款。
【争议索引保护:临时成立。】
【沈知遥被点名时,可记录为未回应。】
【未回应不触发补入。】
【有效期:至原身份首次主动显现。】
林鸢低声道:“首次主动显现?”
魏青皱眉:“这意味着她如果主动出现,保护条就会结束。”
“也意味着第七页不能伪造她的回应。”陆循说,“至少需要‘主动显现’。”
闻守白看着陆循,眼神很复杂:“你在给一个可能不存在的人,保留沉默权。”
陆循没有否认。
“如果她真的不存在,我们就不能替她写存在。如果她存在,我们也不能逼她立刻回答。”
主档案室里安静了几秒。
随后,母本柜上那只闭着的眼睛轻轻动了一下,像这句话触碰到了某个更深层的旧矛盾。闻守白立刻抬手压住柜门,硬生生把那一线微光按回去。他的指尖开始纸化,几乎和柜门上的纹路粘在一起。
林鸢沉声道:“闻老?”
“没事。”闻守白的声音很哑,“只是第七页不喜欢沉默权。”
纪临看着母本柜,第一次没有掩饰眼里的忌惮:“因为母本需要回应。没有回应,规则就无法确认自己是否生效。”
陆循看向他。
纪临继续道:“所有规则都需要被执行、被遵守、被违反、被记录。沉默是最麻烦的状态。它不给规则结论,也不给审校科结论。”
魏青冷声道:“所以你们以前才急着封存。”
纪临沉默。
这一次,他没有反驳。
第七页的状态稳定下来后,时钟已经走到00:07。午夜点名被撑过去,沈知遥的争议索引也暂时建立。可闻守白的消耗明显加重,主档案室也开始排斥外来人员继续停留。四周档案柜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像在催促他们离开母本附近。
闻守白低声道:“你们该回复核厅了。第七页不能继续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