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013补司机,B-027补住户,C-041补病人,D-006补放映员。E-019的考场如果也遵循同样的底层逻辑,那么它需要补的可能就是“考生”。第三排五号这个座位,也许原本就是空的。沈知遥不是现实中的学生,而是考场为了让座位表完整,或者为了完成某套答题规则,补出来的第一个考生。
可温梨说,沈知遥不是答错者。
她是第一个被换成别人的人。
这两句话之间存在裂隙。
如果沈知遥是考场补出的假考生,她不该被温梨这样保护;如果她是真实学生,她又不该查不到任何现实索引。唯一可能是,她既不是正常现实学生,也不是单纯异常补位,而是某个早就被其他档案抹掉、后来被E-019拿来填入第三排五号的人。
闻守白从高处开口:“查未登记文本。”
复核厅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他。
闻守白的手指慢慢敲在扶手上,声音沙哑:“沈知遥不是现实索引里的人,就不要只查现实索引。她既然出现在原始座位表背面,又和温梨的位置重叠,说明她可能被写进过未登记文本。你们刚才在主档案室已经见过那个词。”
未登记文本。
母本规则署名下面,被刮掉的归档局初代记录组,最终露出的就是这四个字。未登记文本不是某个普通档案,而像母本最早的语言来源,也是所有规则文本扩散前的底层影子。沈知遥如果和未登记文本有关,那她的身份就不只是E-019里的一个学生。
陆循看着屏幕:“怎么查?”
闻守白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那只已经纸化的手,复核厅一侧的旧档案柜缓缓打开。里面没有档案盒,只有一张薄薄的目录纸。目录纸从柜中飘出,落在复核桌上,上面没有标题,只有几条查询规则。
【未登记文本查询须知】
【一,查询对象必须出现于至少两份互不隶属的异常记录。】
【二,查询人不得直接呼唤对象姓名。】
【三,若查询结果返回空白,请不要补写。】
【四,若查询结果返回你的姓名,请立即中止。】
【五,未登记文本不回答“她是谁”,只回答“她被写在哪里”。】
陆循看到第二条和第三条时,眼神微沉。
不能直接呼唤对象姓名,说明名字本身可能是触发入口。结果返回空白时不能补写,说明未登记文本最喜欢诱导查询人替空白对象补身份。第五条更关键,它不回答“她是谁”,只回答“她被写在哪里”。也就是说,他们不能指望马上查清沈知遥的真实身份,只能找到她曾经出现过的规则文本位置。
魏青看着第一条:“至少两份互不隶属的异常记录。现在她只出现在E-019。”
陆循低头看向A-013事故记录。
不一定。
未登记文本的查询,不要求名字完整出现在两份档案里,也可能要求同一身份痕迹出现两次。沈知遥和第三排五号绑定,而第三排五号又和温梨、放映室原片钥匙有关。D-006里已经出现了“第一排七号”,E-019出现“第三排五号”。这类座位号本身,可能就是另一种文本痕迹。
林鸢也意识到了:“电影院有座位,考场也有座位。”
魏青补充:“但D-006的第一排七号是纪临,E-019的第三排五号是温梨和沈知遥。两个副本都把座位当成身份入口。”
陆循看向查询纸:“那就不查人,查座位号。”
他没有写“沈知遥”,而是在查询栏里写下:
【查询对象:第三排五号。】
【关联记录:E-019原始座位表;D-006观众席机制。】
字迹落下后,查询纸没有立刻反应。
过了几秒,纸面浮出一行冷白色小字。
【关联不足。】
【请补充第二份座位记录。】
陆循的眉头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