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旁边的抽屉自动打开,里面躺着一枚护士长胸牌。胸牌上写着:
【急诊护士长:白秋萍】
这枚胸牌此前一直没有出现。它像被压在护士站最深的抽屉里,直到林鸢完成住院部夜查、配电室复核和纸质总记录上传后,才终于恢复到可以发声的状态。
胸牌旁边还有一张残缺交班单。
上面写着一行很短的话。
【停电期间,林鸢未离岗。】
【其记录保留。】
林鸢的眼眶终于红了一下。
她记得白秋萍。
那晚停电恢复后,所有人都混乱,只有白护士长拉过她的手,说过一句:“你先别签,等人齐。”后来这句话没有出现在归档档案里,白秋萍本人也被写成转运途中失踪。原来她留下过交班单,只是被压在护士站抽屉里,压了三年。
夜班总记录自动吸收了护士长胸牌和交班单。
【护士站确认:白秋萍】
【确认林鸢为现场记录人】
现在还差总值班医师。
周启明。
护士站前的空气冷了下去。
抢救室方向,那扇曾经吞掉周启明的门再次浮现。门后没有尖叫,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几秒后,一张皱巴巴的责任复核页从门缝里滑出来。上面是周启明刚才被迫补写的五项责任确认。
最后一行,多出一个新的签名。
周启明。
旁边是一行小字。
【确认林鸢未代签死亡确认。】
【确认林鸢为当夜现场记录人。】
林鸢看着那行字,许久没有动。
她没有原谅周启明。
这份确认也不是道歉。
它只是把一个事实放回原位:那晚,她没有逃,她没有越权,她没有杀死17床,也没有伪造记录。她只是一个被错误流程推到最前面的实习医生,却在最黑的二十七分钟里,尽力守住了自己不能签的那一笔。
夜班总记录三方确认完成。
【总值班医师:周启明确认】
【护士站:白秋萍确认】
【维修值班员:邱建民确认】
【现场记录人权限:成立】
屏幕上的审校科删除申请猛地变红。
【删除失败。】
【原因:审校科不具备单方删除现场原始权限资格。】
林鸢胸前的“现场记录人”彻底稳定。
与此同时,无灯医院的广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