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提交内部责任复核?】
魏青刚要确认,屏幕又弹出第二层提示。
【责任复核需审校科批准。】
她的眼神冷到极点。
这就是闭环。审校科有问题,却需要审校科批准才能复核审校科。归档局的流程像一扇从里面锁死的门,钥匙也挂在门内那个人手上。无灯医院只是把这套现实逻辑具象成了规则,让它看起来更荒唐,也更无法回避。
陆循看着那行提示,忽然问:“C-041内部有没有比审校科更高的记录依据?”
林鸢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在这座医院里,最高的不是审校科,也不是护士站电脑,而是刚刚打开的纸质夜班总记录。电子系统可以被纪临远程干预,权限可以被审校科申请删除,但夜班总记录是停电前医院真正的主记录,也是目前C-041已经接收的原始载体。
林鸢走回护士站,翻开夜班总记录。
她没有翻到自己的签名页,而是翻到封面内侧。那里原本只有市第三医院的值班制度,此刻却慢慢浮出一行旧字。
【夜班总记录由当班现场记录人维护。】
【记录人变更须由当班总值班医师、护士长、维修值班员三方确认。】
魏青看着那行字,立刻道:“这才是原始权限条款。”
林鸢沉默了片刻。
当班总值班医师周启明已经被责任归位,护士长在这场副本里始终没有出现,维修值班员邱建民只剩工作牌和残留声音。按照这条原始条款,审校科根本不是现场记录人变更的必要确认方。纪临可以审校归档结果,却不能越过现场原始权限,直接删除夜班记录人。
陆循看向规则纸。
现场记录人权限须知第一条终于裂开。
【现场记录人权限由归档局授予。】
下面露出原始内容。
【现场记录人权限由现场记录行为产生。】
第二条也跟着剥落。
【审校科有权删除污染记录人的权限。】
原始内容浮出。
【记录人权限争议,应先核查现场权限来源。】
林鸢胸前的光稳定了一些。
但还不够。
因为第三方确认链还没有补上。周启明被拖进责任门,护士长缺位,邱建民只剩工作牌。纪临正是抓住这一点,才敢申请删除她。只要原始现场无法完成权限确认,审校科仍然可以用“权限争议未决”冻结她的记录效力。
这时,配电室方向传来邱建民的声音。
“维修值班员确认。”
操作台上的工作牌不知什么时候被魏青带了回来,正静静压在证据袋里。工作牌上的名字亮起,投出一道很淡的影子。那影子不是完整的人,只是一个穿维修服的轮廓,但足够在夜班总记录上留下一道确认痕迹。
【维修值班员:邱建民】
【确认林鸢为现场记录人】
夜班总记录亮了一下。
护士站深处,又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年纪不小,带着长时间值夜班后的疲惫,却仍有护士长惯有的利落。
“护士站确认。”
林鸢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