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继续道:“谁帮他下去,谁就能提前到站。”
这句话落下,车厢里几道目光明显动了。
提前到站。
对于困在13路上的人来说,这四个字太像生路。
可陆循眼前的裂隙骤然扩大。
司机在说谎。
或者说,第九条规则从一开始就在替它铺路。
【司机是唯一可以带你们离开的人,请不要怀疑司机。】
现在,司机亲口诱导乘客互相残杀。
它不是带他们离开的人。
它是这辆车里最大的假规则。
陆循看向后视镜。
司机也在后视镜里看着他。
帽檐下那张脸模糊不清,嘴角却像在慢慢咧开。
陆循冷声道:“谁碰他,谁就把自己的票交给司机。”
这句话把几道蠢蠢欲动的视线压了回去。
中年男人死死抓住扶手,浑身颤抖。
车外的女人和孩子还在喊。
“老公。”
“爸爸。”
“回家吧。”
就在中年男人快要撑不住时,站台雨幕里忽然多出一个人。
检票员。
他撑着黑伞,胸口白花被雨打湿,手里仍拿着那把老式票剪。
他没有看女人和孩子,只看着中年男人。
“移交。”
女人和孩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他们像两张泡烂的纸,直接塌进积水里,被雨水冲得干干净净。
中年男人彻底崩溃。
不是因为害怕死亡。
而是因为他终于看见,刚才喊他的东西,根本不是家人。
检票员上车,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这一次,中年男人没有挣扎。他慢慢松开扶手,座位里那点残余红光也随之熄灭。
检票员从他胸口抽出一张皱巴巴的黑票。
票面多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