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乱葬岗的枯树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冤魂在低语。惨白的月光透过枝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偶尔有磷火一闪,更添了几分诡异。
林薇紧紧攥着手里的菜刀,手心全是汗。她跟着苏书生和萧景然,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松软的泥土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腐味,胃里一阵翻腾。小石头跟在最后,手里提着盏油灯,火苗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勉强照亮身前几步路。
“按照纸条上说的,应该就在前面那片破庙附近。”苏书生压低声音,指了指不远处一座塌了半边的山神庙,“大家小心,萧景明肯定在附近设了埋伏。”
萧景然点点头,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他母亲的安危像块巨石压在心头,让他顾不得危险。
靠近破庙时,隐约听到里面有说话声。几人放慢脚步,躲在一棵枯树后,屏住呼吸往里看。
破庙里点着几支火把,照亮了里面的景象。萧景明正背着手站在中央,他身边绑着一个妇人,头发散乱,衣衫破旧,正是萧景然的母亲。几个手持棍棒的江湖人站在四周,眼神凶狠。
“娘!”萧景然忍不住低呼一声,就要冲过去,被苏书生一把拉住。
“别冲动。”苏书生低声道,“他们人多,硬拼我们讨不到好。我已经让人去通知捕快了,再等等。”
萧景然咬着牙,强压下心头的焦急,死死盯着破庙里的动静。
只听萧景明冷笑一声,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妇人:“老东西,看到没?你最疼的二儿子要是敢来,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萧夫人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却依旧挺直了脊梁:“景明,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为了报复景然,连娘都敢绑,你对得起萧家的列祖列宗吗?”
“列祖列宗?”萧景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们要是有灵,就不会让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萧景然!都是他害我!我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
他越说越激动,扬手就要打萧夫人,被一个江湖人拦住了。
“萧公子,别冲动。等解决了萧景然,再处置这老东西不迟。”那江湖人道。
萧景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说得对。等抓住萧景然,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最敬爱的母亲是怎么死的!”
躲在树后的萧景然听到这话,眼睛都红了,若不是苏书生死死拉住,他早就冲了出去。
林薇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看了看苏书生,发现他正悄悄往旁边移动,似乎在观察四周的地形。
“左边有三个,右边有两个,庙里还有五个。”苏书生低声道,“一共十个人,我们只有四个,硬拼太吃亏。再等一刻钟,捕快应该就到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在煎熬。破庙里的萧景明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开始骂骂咧咧。
“怎么还没来?难道那小子不敢来了?”他来回踱步,“去看看!让人去周围看看!”
一个江湖人应声而去,朝着林薇他们藏身的方向走来。
“不好,被发现了!”苏书生低呼一声,对小石头道,“你带着林掌柜往东边跑,去路口等捕快,告诉他们我们在破庙里。”
“那你们呢?”林薇急道。
“我们缠住他们。”苏书生道,“快走!”
林薇还想说什么,被小石头拉着就跑。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苏书生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和萧景然一起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