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被砸的事像根刺,扎在林薇心里。她让小石头找了块新木板,重新刻了“薇味小铺”四个字,特意请了个手艺好的木匠,比原来的更厚实些,还刷了层清漆,看着倒比从前更精神。
可心里的不安没散。苏书生去了江南,萧景然的书铺虽渐渐有了名气,终究势单力薄。她总觉得,那木牌上的洞,是某种警告。
开春的风带着暖意,吹得榆钱满枝桠。平康坊的老榆树下,孩子们踮着脚摘榆钱,笑声脆生生的。林薇看着那嫩绿的榆钱,心里一动——这东西可是好食材,做成榆钱饼,软糯清香,最是应景。
她让狗剩摘了些新鲜榆钱,洗净后沥干水分,拌上玉米面和少量麦面,加了点盐和葱花,再打两个鸡蛋,加清水调成面糊。
煎的时候,热锅刷层羊油,舀一勺面糊摊成小圆饼,两面煎至金黄,榆钱的清香混着玉米的甜,飘得满街都是。
“阿薇姑娘,这绿油油的是什么饼?”一个挑着菜担的老汉路过,被香味吸引,放下担子问道。
“榆钱饼,大爷尝尝?”林薇递过一个刚出锅的。
老汉咬了一口,眼睛一亮:“这味儿!跟我小时候在乡下吃的一个样!清香得很!给我来五个!”
榆钱饼的生意渐渐好起来。来买的多是些念旧的老人,或是图新鲜的孩子,都说这饼子有春天的味道。
这天午后,萧景然来了。他看到门口新换的木牌,愣了愣,随即问道:“木牌怎么换了?”
林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被砸的事说了。
萧景然的脸色沉了沉:“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
“没有。”林薇摇摇头,“或许是哪个顽童恶作剧吧。”
“不像。”萧景然道,“那洞看着是用硬物砸的,力道不小,怕是故意的。你别掉以轻心,我让小石头多留意些。”
林薇点点头,心里暖了些。
萧景然没多留,说要去趟京兆府,问问萧景明的案子。据说萧景明在狱里安分了些,他兄长想托人打点,让他早些出来。
“他若是出来了,怕是又要生事。”林薇担忧道。
“我知道。”萧景然道,“我去问问,若是他真要出来,也好早做准备。”
他走后,林薇心里越发不安。萧景明若是出来,第一个要找的,怕是她和萧景然。
傍晚收摊时,小石头匆匆跑进来,脸色发白:“林姐,我刚才看到萧景明了!他……他就在坊门口,还盯着我们铺子看!”
林薇心里一沉:“他出来了?”
“看样子是。”小石头道,“身边还跟着两个家丁,凶巴巴的。”
狗剩也急了:“姐,我们怎么办?要不我们去找萧公子?”
“去找他。”林薇当机立断,“快关门,我们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