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虹玲握住酒瓶,真心地和陈茜道谢。
她们三个人里陈茜是性格最外向最自来熟的,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但动真格的时候人特细致靠谱。
大学的时候陆虹玲发现了自己对姚知非的感情,状态不对了很久,尤其是在出国前那段时间,基本上是直接冷淡了姚知非,陈茜知道后不仅答应自己保密,还一直在维系着三个人之间的关系。
“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真的是。虽然我当时也有点不理解吧,既然都要走了干嘛不表白呢。但你说得也有道理,正是因为在意这个朋友所以不想失去,我和非非都是,她也特别珍惜我们这两个朋友。”
“嗯。我一直都知道的。”
陆虹玲点了点头,再次碰杯,喝尽最后一口,把易拉罐捏皱丢进垃圾桶。
可她也明白,这个理由是事实也是借口。
当时连自己的取向都还没有全盘接受,更何况这份感情还是面对自己最好的朋友之一,她是无措的。
最致命的是,她并不是因为得不到而痛苦,而是因为她甚至连错觉都没有得到哪怕一点点。
姚知非的好不是只对自己的,她对所有人都很好,和自己的相处也从来没有越界过一下。没有人会在知道绝对不可能的情况下当那只扑火的飞蛾吧,至少她的性格做不到。
这些陈茜也都知道和接受,她没有评价什么,因为两头都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只希望两个人都好。
“陈嘻嘻!”
门口的可视门铃屏幕里突然出现一个缺了两颗大门牙的巨大嘴巴。
里面传来的童声让陆虹玲回过神来,陈茜放下啤酒,点开通话模式,解锁楼下的楼道门让小孩自己上来,一边开门一边向陆虹玲解释:“我合作伙伴的女儿,她妈今晚要约会去,把小魔王丢给我了。”
“谁是小魔王?”
门口蹦出来一个短发刺猬小脑袋。
“说一万遍我读陈‘qiàn’,天天喊我陈嘻嘻,不说你说谁。”陈茜揪过小脑袋一顿揉,觉得扎又松手:“你头发咋没了,上周在你妈车里见你还是高马尾呢。”
“我剪了捐掉了!厉害吧。”
“厉害啊张小勺!干妈亲亲。”
陈茜凑过去,却被推开。
“非非姐姐呢,你不是说今天她会来吗?”
“她还没下班。”陈茜这才想起站在一旁看着她们微笑的陆虹玲,介绍到:“这是陆虹玲,喊阿姨。”
“陆阿姨。”
张小勺乖乖喊道,在陌生人面前她有点放不开。
“你好。”陆虹玲看向陈茜:“为什么她喊非非是姐姐?”
“她说她最喜欢非非姐姐……”
陈茜用气音在陆虹玲耳边阴阳怪气。
“我就是最最最最喜欢非非姐姐!”
小孩直白的爱意让陆虹玲心里羡慕不已。
姚知非到陈茜家的时候,张小勺已经和陆虹玲彻底熟络了。
刚出电梯门,张小勺就已经在门口伸着脖子等了:“非非姐姐!!”
“哎哟,怎么成个小刺猬了你。”
姚知非抱着她笑道,脚上熟练地换上拖鞋。
“她头发捐掉啦,可棒了。”陈茜斜靠在沙发上嚼着芒果搭腔:“累不累,先吃点水果润润嗓子,小玲切的。”
陆虹玲则坐在刚刚和张小勺一起搭的挖掘机乐高面前,有些尴尬地起身,站在茶几边无言地望着门口进来的人。
姚知非刮了刮怀里小孩一脸骄傲模样的鼻头,放下她走到茶几边,插起一块芒果先递给了陆虹玲,才再拿叉子给自己喂了一块:“好甜。我们小玲都会照顾人啦。”
这个举动让陆虹玲心里许久没见的紧张瞬间消失,她接过对方递给自己的水果,说出的话却差点让她心里闷闷得想哭。
她还是那个很好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