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想牧野死。
她只要牧野,留在她身边,只臣服于她一人。
夜色幽暗囚牢密闭。周围空无一人。
赵兔俯身,坐在牧野身旁。呼吸相缠。赵兔的温柔,带着近乎病态的占有。
“牧野,归顺我。”
“我既往不咎,所有罪责一笔勾销。”
“我的江山分你半壁。”
“留在我身边,做我唯一的爱人。”
“牧野,我爱你……”
这是身为女帝的赵兔,能给出的最无人能及的许诺。可牧野只静静看着她,眼底浮出悲凉的笑。
“我不要。一丝一毫,都不要。你的江山恶心至极。”
赵兔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崩裂,疯意瞬间吞没理智。她逼近牧野,声音带着破碎的失控。
“你不要?牧野,你是我的驸马,是我一手抬起来的人。”
“你凭什么说我的江山恶心至极?”
“我的江山你不是也参与进来了吗?那是不是说明你和我一样都是恶心至极之人?”
“荆棘和海棠是你和我一起害死的。”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和我一起造就的!”
赵兔的话彻底杀死牧野。
牧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嘴唇颤抖着,泪水不断滴落。囚牢里气氛窒息冰冷。
赵兔抬手,抚过牧野的脸庞,帮牧野擦去眼泪。
赵兔靠近牧野,气息贴近。
牧野没有动,任由赵兔的双手攀上她的脖颈。
赵兔的双唇覆上牧野双唇的时候,赵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牧野的双唇冰冷而干裂,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任何抗拒。
赵兔吻得用力,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说不出口的东西都碾碎在这个吻里。
赵兔另一只手缓缓探入牧野散乱的黑衣里,抚摸上牧野内里,掌心触及牧野那些凹凸不平的伤疤。
烛火晃动了一下。
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赵兔的脸上。
不是赵兔的。
赵兔睁眼。
牧野的泪水无声无息地滑落,双眼空洞,像一具会流泪的尸体。
赵兔的手停住了,心里猛地一痛。赵兔连忙收回手,她站起身来,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说道。
“······对不起。”
赵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三个字,她第一次觉得那把龙椅如此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