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站在凌墨左边,右手五指间夹着三柄飞镖,方才那一场厮杀让她浑身是血,但没有一滴是她自己的。
璃站在牧野身旁,双拳紧握,内力散发的气息在她周身流转,一身藏青色劲装无风自动。
三个人,三种兵器,三种杀法,将海棠和荆棘困在巨石前,无路可退。
荆棘和海棠没有跑。
海棠看着她们,目光从凌墨的刀移到牧野的镖,又移到璃的拳。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讥讽,没有自嘲。
只有一种她已经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的释怀。
“姐姐,我们是不是逃不掉了?”荆棘靠在海棠肩上,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
海棠没有回答。
她只是收紧了搂着荆棘的手臂,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落下一吻。
荆棘看着牧野,语气虽然还是那样的妖娆但声音已经彻底沙哑地对着牧野说道。
“牧野~我们又见面了。”
牧野站在她们面前,拳头攥得发白。
她上前一步,一拳砸向荆棘的面门。
荆棘没有躲。海棠挡在了她的前面。
牧野的那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海棠的胸口。
海棠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可她没倒下。
挡完牧野的拳后,又继续抱着荆棘,将荆棘护在怀里,像是在呵护这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荆棘用颤抖的声音对海棠说道。
“姐姐……你不该替我挡……(哽咽声)”
海棠低头看着荆棘,那一双阴沉沉的眼睛里,此刻竟有了一种牧野从未从别人眼里见过的温柔。
海棠对着荆棘问道。
“怕吗?”
“不怕,姐姐在哪,我就在哪。”
荆棘的声音很轻,可那轻声里有一种谁也撼动不了的笃定。
凌墨向前迈了一步,璃的内力已经提到了掌心。
海棠抬起手说道。
“牧野。”
凌墨停下了,刀锋距离海棠只有三步。
海棠看着凌墨,又看了看璃,最后看了看牧野说道。
“你们知道‘阴山阁’为什么要叫‘阴山阁’吗?”
海棠的声音很平静,不像一个将死之人说遗言,倒像在回忆一件很久以前的往事。
海棠继续说道。
“不是因为‘阴山阁’背靠阴山建起。”
“是因为‘阴’这个字,可以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见不得光的人,依靠‘阴’这个字藏起来。”
“我们以为只要藏在‘阴’里面,就不会被找到。”
“可太阳总要出来,阴面总有照到光的一天。”
海棠说完低着头看着荆棘的脸,抚摸着荆棘的脸庞说道。
“今天是太阳出来的那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