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念浔是被一股香味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已经是正午的天光,阳光透过白色纱帘洒进来,暖融融地铺在被子上。她愣了愣,才想起家里现在多了一个人。
香味是从厨房传过来的。
初念浔披了件外套走出卧室,看见齐桉正站在灶台前,围着一条明显大了两号的围裙,拿了一个勺子在尝汤的咸淡。灶台上摆着两盘炒好的菜,色泽鲜亮,卖相居然相当不错。
“啊,姐姐醒了!”齐桉听见脚步声,回头朝她笑了一下,“刚好饭快好了,姐姐去坐着等就好。”
初念浔靠在厨房门口,微微眯起眼睛,刚睡醒的发型还有些凌乱。
“……你会做饭?”
“嗯,以前外婆身体不好的时候,都是我做的。”齐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姐姐放心,我手艺还不错哦。”
她端着汤锅转身,小心翼翼地往餐桌走,脚下却突然被围裙散开的带子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踉跄一步,手里的汤晃了出来,滚烫的汤汁浇在少女的手背上。
“嘶——”
齐桉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死死端住锅没松手,直到把汤锅稳稳放在桌上,才低头去看自己的手。
白皙的手背已经红了一片。
初念浔皱眉,快步走过去抓起她的手腕,把人拉到水龙头底下用冷水冲。
“端不住就叫我来帮忙,逞什么能。”
语气听起来凶巴巴的,但抓着她的那只手动作却很轻,指腹小心地避开了烫红的地方,只握着女孩冰凉的指尖。
齐桉被她拉着冲水,一动不动的,低着头不吭声。
初念浔以为她疼得说不出话,转头去看,却发现小姑娘正抬眼偷偷看她。
那眼神湿漉漉的,眼眶微微泛红,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但嘴角却弯着一个极小极小的弧度。
好像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真正让她高兴的是别的什么东西。
初念浔愣了一下。
“……看什么。”
齐桉迅速低下头,睫毛轻轻颤了颤,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软绵绵的调子:“没、没有……就是觉得姐姐对我真好。”
初念浔没接话,关掉水龙头,去客厅的电视柜里翻出了搁置许久的医药箱,找出一管烫伤膏来。
“手。”
齐桉乖乖伸出手。
初念浔挤了药膏在指尖,低头给她涂抹。她涂得很仔细,指腹带着微凉的药膏均匀地推开,从红肿处边缘一点一点向中心打圈。她从小受伤都是自己处理,给别人上药倒是头一回。
小姑娘的手很软,骨架纤细,真怕轻轻一握就会弄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