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安慰道:“节哀,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
三婶也接着他的话:“都是邻居……节哀。”
跟着柳父一起走过来的警官对安安笑道:“辛苦这小孩子啦,你跟着家长回去睡觉吧,你今天超级棒!”
“谢谢,您也辛苦,我……”安安看了眼柳锡……
三叔跟三婶听到警官这么一说,声线突然提高了一些,一唱一和——
“嗨,这小孩一两岁开始就是我们带,一直都是这么乖巧懂事。”
“非常有礼貌,在学校的成绩更是没话说。”
“每次去他们学校参加家长会,老师次次都有表扬她。”
“在家里面,眼里有活,什么都想着帮我们。”
……
安安或许早就习惯这种夸赞,脸不红心不跳地听完,也没有支吾一声。
柳锡把相册放回原位。
柳锡读大学的学校正是安安读博的学校。
自派出所之后,她后来跟安安这个人接触不多,除了在别人的闲言碎语中,以及刚读小学前几年,后面都是在大学里偶然间听说。
好奇怪,感觉她们好像不是一起活在这个世界,而是活在别人的语言世界里。
就在柳锡用工作机群发新年祝福给顾客的时候,另一台生活机来消息通知。
她直接忽略上面的信息,直接看最后一条。
爸:你跑哪里去了?
柳锡:工作。
柳父不常打字,果不其然,不出几秒,十几秒的语音一个接一个发过来——
“你大年初一上什么班啊,什么正经工作,大过年还要上班!你赶紧把现在的工作辞了。”
“做了三年,这三年得到了什么啊,你怎么到现在都不明白呢?!”
“刚毕业我就跟你说,去你大姑父他女婿那边,有个稳定、工资又差不多的工作。”
“也不至于现在,男朋友男朋友没有,我托人给你介绍,人家都嫌弃你给人陪喝酒、陪笑。”
“我都嫌丢人,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啊,你不小啦!”
“我听说楼下,那个……你们小时候见过的……安安,她现在在大医院工作!”
“你有事没事,过年过节回来,就给人家三婶带点东西过去,好歹也是小时候帮过你。”
“那个安安刚开始读这么多书出来,开一个破手工店,不到半年就倒闭了。之后整天待在家里,工作工作不找……现在人家都混到了大医院工作。你有事没事……”
柳锡觉得耳朵一阵阵疼!
还有好几条语音没听呢。
她父亲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假掺在一起说,认为自己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有掌控他人命运的权力。然而他其实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