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年前——
6岁的柳锡,在敲了好几家门无果之后,在暗黄的灯光下,踉踉跄跄从逃生通道跑到楼下。
这时,她已经意识模糊,但到现在她还是记得,在完全失去意识前,死死地抓住了一个人,她就是12岁的安安。
柳堂在事发后凌晨五点赶到派出所,柳锡听到父亲说的第一句话是:“我昨晚在朋友家喝酒呢,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打你电话也不接……小孩子现在受到很严重的惊吓,连个大人都联系不上。”
“她爷爷奶奶都不在这边,外公外婆也早就去世了……”
一直陪在柳锡身边的安安,突然站起来,“警察叔叔,我能给我母亲先打个电话吗?”
“喂,妈妈……”
“哦,三婶跟你们讲了呀……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你放心吧,不用过来看我。”
“不会被报复,警察叔叔很快就会抓到坏人。”
“我最近挺好的,真的,妈妈你跟爸爸也要注意身体。”
“那个小朋友啊,她有点受惊了……”
“好,我用的是警察叔叔的手机,先不说啦,晚点我再给你回电话。”
“嗯嗯,我知道,妈妈你跟爸爸也要注意安全哈。”
……
安安把手机还给警察,“谢谢叔叔,我妈妈很担心我被报复什么的……如果抓到罪犯,我可以再用你的手机给我妈妈打电话吗?”
“当然可以。”
安安一边鞠躬一边说:“谢谢、谢谢。”
“不用客气,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们。”警察轻轻地拍了拍她肩膀,“小朋友真有礼貌。”
当天下午,犯罪嫌疑人归案,安安把这件事告诉父母不出一个小时,三婶跟三叔出现,安安小朋友的家长也算是出现了。
安安只是瞥了一眼他们,一句话没说,继续教柳锡玩泥塑。
这是她能想到转移柳锡注意力的办法,也是柳锡唯一愿意触碰的东西。
“你饿不饿啊?”
“要不要喝水?”
“我给你擦脸……”
柳锡躲开了。
这一刻,安安知道她是听得懂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是单纯不想说话,也不想别人碰她。
安安不管她回不回应,自己也玩着面前的泥土,把手上捏好的东西推到她面前,轻声说:“给你,练拳击用的沙包,像不像?”
柳锡盯着这个小玩意儿,一愣,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指把它用力压瘪。
“哈~”
安安站起来,来到三婶他们身边,“三叔、三婶……”
突然柳父走过来,对着他们客气道:“真的太谢谢你们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