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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前的三日与跳动的阵眼（第3页）

顾玄月将最后一把桃木匕首放在阵眼边缘，匕首的木柄上刻着顾家的护心符，刃口泛着淡淡的金光。张武恒的蚀道蛊又发作了一次，这次却没像往常那样痛苦，手腕上的印记在同心玉的光芒下，竟淡了些许。

“看来这玉佩真的能分担伤痛。”张武恒看着顾玄月同样泛着红痕的手腕，突然笑了，“以后再也不怕疼了。”

顾玄月没说话，只是将她的手包进自己的掌心。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阵图上，朱砂符纹突然亮起红光，与星珠的蓝光交织成奇异的色彩，像打翻了银河。

老座钟的摆锤在寂静中摇晃，每一声都在倒计时。张武恒靠在顾玄月肩上，能听到她平稳的心跳，与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如果……”张武恒的声音很轻，像梦呓般，“如果我们能活下来，就去城南巷口吃馄饨，加双倍香菜。”

“好。”顾玄月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发梢，“还要学包馄饨，就像你说的，当早餐。”

月光在地板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时间锚点的绿光与同心玉的温润光芒交织在一起，像首无字的诗。她们都知道，明天的祭坛之行意味着什么，但此刻，握着彼此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突然觉得没什么好怕的。

老座钟敲响了十二下，冬至到了。

……

祭坛的断壁在月光下像沉睡的巨兽，饕餮纹在残垣上投下扭曲的影子。顾玄月和张武恒趴在西侧的山坡上，看着祭坛中央的景象，呼吸都屏住了。

陈道临穿着灰色道袍，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手里握着那面巴掌大的青铜镜。镜面的星云图案在月光下旋转，与天上的星位遥相呼应。祭坛周围摆满了白色的蜡烛，烛火在寒风中摇曳，照出底下黑压压的人影——都是被引蛊阵控制的普通人，他们的额头上都贴着张黄符，眼神空洞，像提线木偶。

“来了不少‘祭品’。”张武恒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愤怒，手腕上的蚀道蛊在引蛊阵的刺激下隐隐作痛，但同心玉传来的暖意让她勉强稳住心神，“他要用活人献祭，强行打开裂隙。”

顾玄月的指尖扣在扳机上，指节泛白。她数了数，祭坛周围至少有三十个人，其中还有几个眼熟的面孔，是博物馆的工作人员。

“按计划行事。”她低声道，“子时星位合时，我去阵眼，你布星珠。”

张武恒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用阴阳草汁浸泡过的黄符，符纸在月光下泛着淡绿色的光芒：“引蛊阵的核心在高台底下，我会想办法毁掉它，让这些人恢复神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顾玄月突然凑过去，在她唇角轻轻碰了一下，像触碰易碎的珍宝。

“等我。”

“嗯。”

子时的钟声从远处的寺庙传来，悠长而肃穆。祭坛中央的青铜镜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陈道临举起镜子，对着天空中的北斗七星，镜面的星云图案与星位完美重合。

“裂隙开！”陈道临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带着狂热的兴奋，“恭迎永恒之地！”

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紫黑色的光芒从中涌出，像打翻的墨汁染黑了半边天。祭坛下的人群开始骚动，额头上的黄符发出红光，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生命力正被青铜镜源源不断地吸走。

“就是现在！”顾玄月低喝一声，翻身跃下山坡，战术手电的光柱直射陈道临的眼睛。

“找死！”陈道临侧身躲开，挥手甩出三张符纸，符光像毒蛇般缠向顾玄月。

顾玄月翻滚着躲开，同时扣动扳机，破邪子弹打在符光上，炸开金色的火花。她趁机冲向祭坛中央的阵眼，手里紧紧攥着那七颗青铜星珠。

张武恒则绕到高台后方，指尖泛着绿光，轻轻按在岩壁上。蚀道蛊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同心玉传来的暖意支撑着她，时间锚点的绿光与引蛊阵的红光产生剧烈的碰撞。

“以我道元为引，破！”她嘶吼着，将桃木匕首刺进岩壁的裂缝里，匕首上的护心符突然爆发出金光，沿着阵纹蔓延，所过之处，红光瞬间黯淡。

“啊——！”陈道临发出一声惨叫，引蛊阵被破，他与地缚灵的联系被切断，嘴角溢出鲜血。他恶狠狠地看向张武恒，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小叛徒！我要你魂飞魄散！”

他突然将青铜镜对准张武恒，镜面射出一道紫黑色的光束，直刺她的胸口。张武恒的时间锚点剧烈闪烁，却没能完全挡住光束，她像被重锤击中，倒飞出去，撞在断壁上，嘴里涌出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同心玉。

“武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