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张武恒刚要上前,突然被顾玄月拉住。裂缝对面的岩壁上,隐约能看到刻着的阵纹,红光在石缝间流动,与祭坛的方向遥遥相对。
“引蛊阵的阵眼在这里。”顾玄月的声音带着凝重,她指着裂缝下方,那里的雾气中隐约有黑影在蠕动,“下面有东西。”
张武恒的手腕突然剧烈疼痛起来,蚀道蛊像被什么东西召唤着,在皮肤下游走得愈发疯狂。她咬着牙,甩出张定身符贴在岩壁上,符光沿着阵纹蔓延,暂时压制住红光的流动。
“我去摘草,你掩护。”张武恒的声音带着喘息,脚步却没停,“速战速决!”
她踩着突出的岩石,一步步靠近阴阳草,时间锚点的绿光与草叶上的露珠产生共鸣,发出清脆的嗡鸣。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草叶的瞬间,裂缝下方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吼,一只覆盖着黑鳞的巨爪猛地从雾气中探出来,直扑她的后背!
“小心!”顾玄月的枪响了,破邪子弹擦着张武恒的耳边飞过,打在巨爪上炸开金色的火花。巨爪吃痛缩回,裂缝里涌出更多的黑雾,里面隐约露出无数双猩红的眼睛。
“是地缚灵!”张武恒认出了那些扭曲的黑影,正是被陈道临困在祭坛下的冤魂,“他用引蛊阵控制了这些东西!”
她飞快地摘下三株阴阳草,塞进腰间的布袋里,转身甩出张爆破符。符纸在裂缝上方炸开,金色的火焰暂时逼退了黑雾,却也惊动了更多的地缚灵,溶洞里回荡着凄厉的尖叫。
“走!”顾玄月拉着她往回跑,后背的旧伤在暗能量冲击下再次发烫,“这些东西杀不尽!”
跑出通道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晨雾中的山林像浸在牛奶里,沾在睫毛上冰凉刺骨。张武恒靠在松树上大口喘气,手腕上的蛊毒印记已经变成了深紫色,同心玉的光芒也黯淡了不少。
“你怎么样?”顾玄月扶住她,指尖触到她滚烫的皮肤,心脏猛地一沉。
“没事……”张武恒摆摆手,从布袋里拿出一株阴阳草,草叶上的银露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至少拿到了这个。”
她突然咳嗽起来,捂住嘴的手帕上渗出点点猩红。顾玄月的瞳孔骤缩,一把夺过手帕,上面的血迹泛着诡异的青黑色——是蚀道蛊侵蚀内脏的征兆。
“别骗我了。”顾玄月的声音发颤,将半块同心玉紧紧按在她的伤口上,“老医生说过,蛊毒入血会致命的!”
张武恒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突然笑了,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哭什么,又不是马上就死。”她捏了捏顾玄月的脸,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等解决了陈道临,找老医生配解药就是了。”
顾玄月知道她在逞强,却没戳破。她扶着张武恒慢慢往山下走,晨光透过松针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两条纠缠的藤蔓。
……
回到老房子时,客厅里的老座钟已经指向九点。顾玄月将张武恒安置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熬制阴阳草汁。砂锅在煤气灶上咕嘟作响,草药的苦味弥漫开来,与书房里的墨香交织成奇特的味道。
张武恒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本《天工开物补遗》,指尖划过阵图上的星位标记。时间锚点的绿光与书页上的朱砂符纹产生共鸣,隐约在空气中勾勒出星图的轮廓。
“找到了!”她突然坐直身体,指着书页角落的小字,“星图的坐标可以用青铜鼎碎片校准,只要将碎片按星位摆放,就能放大阵法的威力!”
顾玄月端着刚熬好的药汁走过来,药碗里的褐色液体泛着热气:“先喝药。”
药汁很苦,带着涩味,张武恒皱着眉一饮而尽,舌尖却突然尝到点甜味。顾玄月正拿着块桂花糖糕递到她嘴边,糖霜在晨光下闪着细小的光芒。
“就知道你怕苦。”顾玄月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城南老字号买的,你上次说想吃的。”
张武恒咬着糖糕,突然觉得眼眶发烫。她抓住顾玄月的手,将半块同心玉塞进她掌心:“阵法启动时,你拿着青铜鼎碎片站在阵眼,我来布星位。”
“不行!”顾玄月立刻反对,“阵眼是能量最集中的地方,你的身体撑不住!”
“只有我能精准控制道元流动。”张武恒的语气异常坚定,指尖轻轻点在她胸口的护心符上,“你要守住血脉封印,不能让暗能量干扰阵法。”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相信我,好吗?”
顾玄月看着她眼底的星光,突然说不出拒绝的话。她握紧掌心的同心玉,玉佩的温润透过皮肤传来,像某种无声的承诺。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几乎没有合眼。顾玄月按照星图坐标,将青铜鼎碎片打磨成七颗星珠的形状,碎片上的星云图案在打磨后愈发清晰,在灯光下缓缓流转,像把宇宙缩成了掌心的模样。
张武恒则在书房的地板上用朱砂绘制阵图,巨大的图案从书桌一直蔓延到门口,饕餮纹与星轨交织,每个节点都贴着黄符,符光在空气中连成细密的网。
冬至前一夜,老座钟敲响十下时,所有准备终于就绪。七颗青铜星珠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摆放在阵图中央,同心玉被放在最中间的节点上,散发着温润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