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骚动渐渐平息,显然幻术已经失效。张武恒把时间锚点贴在顾玄月的手腕上:“这个能暂时屏蔽你的能量波动,别摘下来。”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顾玄月愣了一下:“那你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张武恒扯了扯校服外套,遮住领口的符纹,“王勇来了之后,你想办法让他把青铜鼎带进来,我需要它的能量修复锚点,顺便……看看能不能提取里面的记忆碎片。”
她顿了顿,补充道:“提取记忆可能会有点疼,我们俩都会疼。”
顾玄月看着她眼底的坚定,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雨夜,父母把她藏在衣柜里时,也是这样的眼神——明知危险,却不得不做。
“疼就疼吧。”顾玄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总比稀里糊涂地死了强。”
病房门被敲响时,张武恒已经躲进了卫生间。王勇提着一个黑色的证物箱走进来,脸色凝重:“顾队,李默果然有问题,他十年前调进特殊事件处理科后,所有和‘符文’‘青铜器’有关的案子都被压了下来。还有这个鼎……”
他打开箱子,一尊巴掌大的青铜鼎躺在里面,表面的饕餮纹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证物室的人说,这鼎前几天突然变得很烫,还会自己发出声音。”王勇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刚才带过来的时候,李默的人一直跟着,我绕了三个圈才甩掉他们。”
顾玄月的目光刚落在鼎上,卫生间里突然传来张武恒的闷哼声。紧接着,她自己的头也像被重锤砸了一下,无数混乱的画面涌进来——燃烧的房子,满地的鲜血,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人举着针管,刺向蜷缩在角落的小女孩。
“玄月!”
一个模糊的女声在脑海里炸开,顾玄月猛地捂住头,疼得浑身发抖。
卫生间的门被撞开,张武恒扶着墙走出来,嘴角挂着血丝。时间锚点上的数字变成了刺眼的红色——66:00:00。
“它在排斥我们。”张武恒指着青铜鼎,声音发颤,“里面的记忆太痛苦,地缚灵在反抗。”
青铜鼎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表面的饕餮纹亮起红光,和张武恒领口的符纹遥相呼应。王勇吓得后退一步:“这……这是怎么了?”
顾玄月却死死盯着鼎上的一道划痕——那是她小时候调皮,用剪刀划出来的记号。她记得很清楚,那天父母发现后没有骂她,只是抱着她叹了口气,说“有些东西,记着比忘了好”。
“不是地缚灵在反抗。”顾玄月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我爸妈在提醒我……小心穿白大褂的人。”
青铜鼎的震动突然停了。张武恒的时间锚点发出一阵柔和的绿光,数字跳动的速度慢了下来。她看向顾玄月,眼底满是震惊:“它认你。”
就在这时,王勇的对讲机突然响了,李默的声音带着笑意传出来:“王队,麻烦转告顾队,青铜鼎是重要证物,我现在过来取。哦对了,忘了说,二十年前那个小女孩,原来没死啊。”
顾玄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张武恒的心脏沉到了谷底。李默不仅知道青铜鼎的秘密,还知道顾玄月就是当年的幸存者。
时间锚点的数字停在了65:59:59,红色的光芒像倒计时一样,在病房里投下诡异的光影。张武恒握紧了顾玄月的手,两人掌心的温度交织在一起,疼痛依旧,却多了一丝莫名的力量。
“看来,躲不过去了。”顾玄月的声音异常平静,“王勇,关门,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