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哗哗,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咯很认真,水开得不大不小,冲得很仔细。她还会歪着头,检查碗上有没有洗干净,确认干净了,才递给寒露。
有时候水溅出来,落在她手上、衣服上,她也不在意,只是甩甩手,继续干活。
寒露在一旁控场,内心暗暗感叹:
“这才是靠谱的表现啊……”
“相比之下,小白……”
他脑子里浮现出小白窝在沙发上、尾巴一甩一甩的画面,嘴角抽了抽。
“算了,猫的天性如此,强求不来。”
碗洗完,擦干净,放回碗柜里。小咯还主动拿起抹布,想擦桌子——但因为她个子够高,弯腰的时候差点把水杯碰倒,寒露赶紧接住。
“好了好了,剩下的我来,你去休息吧。”他接过抹布。
小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子,似乎有点不甘心,但还是乖乖退到一边。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寒露麻利地擦桌子、整理灶台,双手背在身后,像个等着被表扬的孩子。
寒露擦完桌子,转身看到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
“干得不错。”他随口夸了一句。
小咯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嘴里发出欢快的“咯咯”声,尾巴(因为她没有尾巴,只是身体微微晃动)都像是在开心地摇摆。
午后,气温开始明显上升。
五月初的乡下,阳光已经有些毒辣了。房子里虽然比外面凉快一些,但随着日照加剧,那股闷热感开始逐渐蔓延。
寒露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拿着一把蒲扇轻轻扇着风。
客厅的窗户开着,但吹进来的都是热风,带着院子里的尘土气息和青草味。
蝉鸣声从远处的树林传来,断断续续,给这个闷热的午后增添了几分烦躁。
小白已经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窝着了——客厅角落的阴影处,她整个人蜷缩在瓷砖地板上,四肢摊开,像张猫饼。
尾巴懒洋洋地耷拉在地上,偶尔神经质地抽动一下。
她的耳朵耷拉着,眼睛半闭,一副被热蔫了的样子。
小咯则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被晒得发白的水泥地。她似乎不太怕热,但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贴在脸颊边,把白色的发丝沾湿。
寒露看了看时间——刚过一点。
这天气,干活是不可能的。午睡是唯一的选择。
“我回房睡个午觉。”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你们自己找地方休息吧。”
他说着,走向自己一楼的卧室。
推开门,房间里确实比客厅凉快一点——因为朝北,晒不到太阳。但还是有股沉闷感,空气不流通。
他走到墙角,拉了一下那根垂下来的绳子。
头顶的老式小吊扇缓缓转动起来,发出“嗡——”的响声。
风开始流动,带着吊扇叶片上积累的灰尘气息,但很快就散了。
寒露满意地感受着脸颊拂过的风,躺到了床上。
床单是凉席面的,躺上去有一瞬间的清凉。他放松身体,把手臂枕在脑后,闭上眼睛。
昨晚睡得不好,今天早上又忙了一上午,累得够呛。
他很快就有了睡意。
意识逐渐模糊,室外的蝉鸣声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白噪音……
不知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门被轻轻推开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