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雨声饿醒了。
福婶给他端了一碗米饭、一盘野猪肉、一盘腊肉炒青菜和一碟咸辣豆。
卢雨声靠在床头,眼睛睁著,看到她进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碗上。
“闻到香味了。”他扯出一个笑。
“这口饭要是再不来,我可能得去啃桌腿了。”
声音清亮,每一个字都传得很远,象开了个喇叭,隔著院子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福婶愣了一下。
这人说话怎么比村里喇叭还清楚。
福婶把饭菜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又转身去端了一碗水,一碟酸菜。
“先喝水。”她说。
卢雨声没听,直接端起饭碗,夹了一大口菜,往嘴里扒。
福婶没有拦他。
她见过饿狠了的人,也见过身体被掏空之后的样子。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能吃下去就是最好的。
一碗饭见了底,菜也吃得乾乾净净。
卢雨声放下碗,看著她。
“还有吗?”
福婶又去盛了一碗饭,菜也重新添了一遍。
第二碗饭吃完,菜盘子里连油星都刮乾净了。
他放下碗,靠在床头,眼睛已经开始往下耷拉了。
“还吃吗?”福婶问。
“吃不动了。”卢雨声的声音越来越低,“困……”
话没说完,呼吸已经沉了,整个人歪在枕头上睡了过去。
福婶把碗筷收了,轻手轻脚带上门。
厅堂里的谈话还在继续。
几个人在討论什么基因融合和感知能力的细节。
她回到灶房,洗了碗,坐在矮凳上。
村子很安静。
她记住了几个词,灵枢酶,激活,融合。
她父亲还在的时候,常常帮南宫织的爷爷做点事儿。
修路、搬东西、跑腿儿送信,什么活儿都能搭把手。
她从小就跟在父亲身后,看著守护家的人怎么说话、怎么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