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土和砂石四处飞溅。攻城车全部拋锚在坑洼里。
平整大道变成一片烂泥塘。
百官群爆发惊呼。刘大脑袋立刻跳出来。
他指著坍塌路面大声疾呼。“皇上!娘娘!这水泥直道根本是无用之物!”
“压了几辆大车就塌成这样!国库的千万两白银打了水漂啊!”
几个御史台言官跟著跪下。“请皇上治皇后妄动国本之罪!”
李承业夹在人群里。他装出痛心疾首的模样。“娘娘。新材料不靠谱啊。还得用祖宗的青石板。”
薛听雪站在原地不动。她看著这群人表演。
傅庭远抽出身旁侍卫的横刀。刀尖在青砖上划出刺耳摩擦声。
他走到刘大脑袋面前。刀刃贴上对方脖颈。“尚书大人。喊够了吗。”
刘大脑袋嚇得哆嗦。他咽下唾沫。“微臣是直言进諫。”
薛听雪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帐册。用力砸在刘大脑袋脸上。
帐册散开。掉出几十张按著红手印的进出库单。
“本宫来告诉你。国库的钱打没打水漂。”薛听雪走上前。她一脚踩住帐册。
“前段路面好好的。偏偏东段塌了。刘大人不好奇原因吗。”
薛听雪指著人群里的李承业。“把人提过来。”
两名黑甲卫衝进人群。把李承业拖到薛听雪脚边。
“李管事。跟大家讲讲。市价二两银子一石的水泥。你怎么换成十文钱一石的草木灰土的。”薛听雪蹲下身子。
李承业面如死灰。他拼命摇头。“小人没有!小人全按图纸施工!”
“不见棺材不掉泪。”薛听雪打了个响指。
青枫押著几个满脸泥污的窑厂掌柜走到前排。把他们踹跪在地上。
“说。”青枫用刀背拍在一个掌柜背上。
掌柜指著李承业大喊。“是他!李管事逼我们扣下好水泥卖给江南商行!”
“他让我们用掺沙子的灰土顶替。说塌了也是皇后的配方有问题。”
全场死寂。刘大脑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薛听雪捡起进出库单。“李承业贪墨水泥四千石。折合白银八千两。”
她把单据拍在刘大脑袋官帽上。“这里有两千两进了尚书私库。工部上下吃了三千两。”
“你们转手就敢把本宫发国债的钱塞进自己腰包。”薛听雪站起身。拍了拍巴掌。
“既然各位大人喜欢搞工程。本宫成全你们。”
薛听雪看向傅庭远。傅庭远横刀入鞘。
“传朕旨意。工部自尚书以下二十四名涉事官员。全部革职查办。”傅庭远声音冰冷。
“抄没家產充入国库。全家流放西凉。”
李承业突然挣脱侍卫。他扑向薛听雪。“娘娘饶命!娘娘说要提拔小人当侍郎!”
薛听雪一脚踹在他心窝上。把他踹翻几个跟头。
“本宫说话算话。这就升你的官。”薛听雪踩著军靴走到他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