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远揽过薛听雪的肩膀。“钓鱼执法。等他们自以为得计的时候。一锅端。”
五天后。京郊直道起点。
红绸掛满路两旁的树干。几百名文武百官穿著朝服站在路边。
太监宫女端著瓜果茶水穿梭其间。
工部尚书刘大脑袋站在前排。他身边跟著换上崭新官服的李承业。
“李管事。今天你露脸了。待会帝后马车过去。你这侍郎的帽子就稳了。”刘大脑袋捋著山羊鬍。
李承业压低声音。“尚书大人放心。东段那三里地。只要马车一压。”
“车轮陷进坑里。帝后的脸面丟尽。您再联合御史台弹劾她滥用民脂民膏。”李承业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刘大脑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铜锣敲响。九龙金鑾驾从远处驶来。
薛听雪和傅庭远端坐在车驾上。车队停在红绸前。
刘大脑袋捧著圣旨走上前。准备宣读贺词。
薛听雪抬手打断他。“念经免了。今日这路修成。得验验成色。”
“娘娘。礼部规矩。得由帝后车驾先行剪彩开道。”刘大脑袋躬身。
“本宫这车太轻。压不出毛病。”薛听雪站起身。她对著后方招手。
“把车开上来。”薛听雪放开嗓门大喊。
地面开始震动。百官纷纷回头。
城墙拐角处。十架装满条石的重型攻城车缓缓驶出。
每架车由八匹挽马拉动。粗壮木轮包裹著生铁皮。碾在石头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刘大脑袋变了脸色。他指著那些大车。“娘娘!这是何意?”
“验工。”薛听雪跳下金鑾驾。“这水泥直道日后要走千军万马和粮车。光走马车怎么行。”
“让攻城车从这头跑到东段尽头。来回碾三遍。”薛听雪挥动手臂。
车把式扬起马鞭。清脆鞭声炸响。
十架攻城车排成两列。轰隆隆地开上水泥路面。
车轮碾过前段路面。地面完好。没留下一条裂缝。
薛听雪转头看向李承业。“李管事。出了一身冷汗啊。天气闷热吗。”
李承业浑身打摆子。他拿袖子猛擦额头。“娘娘说笑。气温颇高。”
攻城车越开越快。直奔东段那三里地。
李承业死盯车轮。他双手握成拳头。指甲掐进手心肉里。
咔嚓!
第一架攻城车刚开进东段。路面发出一声闷响。
车轮瞬间陷进地面一尺深。车厢向一侧倾斜。
巨石从车上滚落。砸碎旁边大片路面。
紧接著是第二架、第三架。
破裂声响成一片。三里长的新路像乾枯河床一样裂开无数大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