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听雪眼神一凝。
那女人转过脸,露出了半边容貌。
另外半边脸被散乱的长髮遮住了,隱约能看到狰狞的伤疤。
“薛漫漫?”
薛听雪握著匕首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有些泛白。
“她不是该在去南疆的流放路上吗?”
傅庭远滑到她身边,目光落在那个女人身上。
“看来路上有人接应了她。”
薛漫漫端起一杯碧绿色的酒,送到监工嘴边。
“爷,这酒可是奴家废了不少心思才调出来的。”
“您喝了它,包准晚上比老虎还威猛。”
监工哈哈大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薛漫漫趁著他仰头的功夫,眼神里的柔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发冷的毒辣。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指尖微弹,一点粉末落入监工身旁的香炉。
“爷,您先歇著,奴家去给大长老那边送东西。”
监工摆摆手,眼神已经开始变得涣散。
薛漫漫站起身,快步走向凉棚后面的一间小屋。
薛听雪对傅庭远打了个手势。
两人像两道幽灵,绕开巡逻的守卫,摸到了那间小屋的窗根底下。
屋里传来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在哪儿……定国府那张老地图到底在哪儿……”
薛漫漫疯了似的翻著桌上的卷宗。
她手里紧紧攥著一块丝帛,上面隱约能看见薛家的麒麟家徽。
“只要找到那张图,大长老一定会让我当圣女……”
“薛听雪,你给我等著,等我拿到那股力量,我一定要把你这张脸一片片割下来!”
薛漫漫对著空气低声嘶吼,声音像被火燎过一样难听。
傅庭远伸出手,將一张薄如蝉翼的信纸递到薛听雪面前。
那是他刚才拦截下的秘密传信。
信上盖著蛊教的赤蛇印记。
只有一句话:定国府血脉到齐,可祭天唤醒。
薛听雪看著那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看来咱们全家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堆上好的祭品。”
傅庭远收回信纸。
“大长老应该是知道了你的身份。”
“薛漫漫在找的那张地图,多半是有人放出来的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