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所初建的时候,有“三老二公”,“三老”指的就是徐旭生、郭宝钧、
黄文弼;“二公”,指的就是夏鼐跟苏秉琦,这也是为什么考古圈內会称呼苏秉琦为“苏公”的原因。至於夏鼐先生,因为担任考古所所长,因此,“夏公”这一称呼,反而有些少,更多是被称呼为“夏所长”或者“夏先生”。
其中,黄文弼,民国七年毕业於北大哲学系。毕业之后却研究目录校定学,后又研究考古学和西北史地学。民国十六年的时候,还参与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组织的西北考察团,赴內蒙古、xj考察。民国十九年(1930年)入罗布泊地区採集,歷时3年,获得大量器物运回北大。
黄文弼一生,四次入疆,为边疆考古事业做出巨大的贡献,也被称为“西疆考古第一人”,他是黄文弼与夏鼐两位先生培养的研究生,能力自然是极强的。
实际上,易曼白在湖南考古圈子,影响力也不小。
78年的时候,国家公布88所全国重点大学名单,其中,湖南有四所,湘潭、
湖大、中南、国防科大,其中,只有湘潭大学是综合性大学,其他三所都属於理工科大学,这个年代,要论湖南哪一个大学歷史系最好,那绝对是湘潭大学。
因此,它也是湖南诸多高校之中,率先开设考古相关课程的学校。
苏秉琦过来长沙,对方过来拜访,也说得通。
更不要说,他跟俞伟朝还是老相识。苏亦他们又在澧县取得那么重大的考古发现,不管从哪一个方面来说,对方都应该来一趟长沙。
一到房间,就看到易曼白正在跟何介均聊天。
苏秉琦率先打招呼,“曼白来了,让你久等了!”
“苏先生,回来了!”
“苏先生客气了!”
顿时,何介均跟易曼白纷纷起身打招呼。
“来,苏亦,给你介绍一下易老师!”
“易老师好,我是苏亦!”
“小苏老师,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易老师,客气了!”
相互客套之后,就开始閒聊。
就是苏亦以为对方也跟蔡季襄一样,有啥事要找苏秉琦先生帮忙的时候,却发现是他想多了,对方过来长沙拜访苏秉琦,就是一个礼节性的,属於晚辈过来拜访前辈。
非要说要啥事的话,人家还是衝著他来的。
“並非客气,前些日子,我在湘潭,隔三差五就收到各位师友的电报,不少都跟我打听澧县这边的成果,可是我哪里知道啊,虽然我也在湖南,却因为消息闭塞,都不知道俞老师以及小苏老师你们的湖南之行,最后还是得知苏先生过来澧县,才发现原来在如此短的时间,小苏老师你们又创造了一个考古史上的大奇蹟了。因此,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过来一趟长沙。”
对方是汉唐考古,边疆考古的。
史前考古,甚至说,水稻起源確实不是他的研究方向,不关注也是正常,然而,终究是考古圈的,又是熟人,在苏亦他们取得那么重大的考古发现之后,对方想不关注都难了。
再加上苏秉琦先生也赶过来长沙,才促使他从湘潭赶来,前来拜访。
从这一点来说,还真是衝著他过来的。
此外,易曼白还代湘潭大学歷史系向苏亦发出邀请,希望苏亦到他们学校去做学术报告。
听到这话,俞伟朝跟何介均都笑起来了。
易曼白疑惑,俞伟朝解释道,“他这段时间可没少接到做学术报告的邀请,要不是实在走不开,川大的童恩政先生都忍不住把他拐到成都,他俩此前在澧县,一见如故。中大的梁釗涛教授也希望他能够回中大做一场报告,此外,还有华农梁嘉勉先生也一直等著他。其实,不算外地的,就算咱们湖南这边,农院以及师院都纷纷发来邀请,尤其是农院,柳之明教授为了邀请他做报告,都亲自让农院的老师赶去澧县邀请,就是担心他空不出行程,不仅如此,就连湖大那边,也对他发出邀请。”
听到这话,易曼白目瞪口呆,甚至有些疑惑,“湖大既没有歷史系也没有农学系,为啥要对小苏老师发出邀请?”
这个时候,何介均解释道,“这事我来说吧,湖大那边打算重新修缮岳麓书院,这不,听说北大来一个考古大专家,在咱们湖南有了一系列重要的考古发现,於是,湖大方面的领导,就希望邀请小苏老师去岳麓书院的旧址去看一看,希望能够从考古方面给予一些建议!”
顿时,让易曼白哭笑不得,“虽然合情合理,但听起来就觉得有些奇怪。”
噗嗤!
何介均绷不住了,最终笑道,“其实,也不奇怪。主要是湖大土木系建筑教研室的老师,得知小苏老师是宿柏先生的高足,觉得他古建筑考古方面应该也有不俗的造诣,就希望小苏老师能够给予相关方面的指导。”
易曼白恍然,“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也说得过去,宿柏先生確实是咱们国內古建筑考古权威,小苏老师在这个方面的造诣理当不弱!”
这一次,轮到苏亦哭笑不得,“我就是半吊子,还没有出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