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次,却没有楚墓,自然就没有所谓的“打破关係”,就只有內部的跌压关係。
水稻土在大溪文化层下面,就是说明它出现的年代比大溪文化早。
同样,也说明整座城头山城址,最早是在史前水稻田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
也就张文旭和杨直岷两位水稻专家,反应稍慢。
其他人都是干考古的,在张文旭点出来水稻土的那一刻,他们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了。
意识到他们不仅在城头山遗址,寻找到六千年的史前城址,同样,也寻找到比大溪文化时期更早的史前水稻田遗址。
这一刻,俞伟朝望向苏亦,满是感慨道,“確定了史前水稻田的存在,就算没有找到万年前的稻作遗存,咱们此行的目的,也算是完成了。”
这个时候,陈文驊忍不住问道,“俞老师,河姆渡遗址,没有发现史前水稻田遗址吧!”
俞伟朝知道他想说什么,就笑道,“没有。”
陈文驊咧著嘴笑,“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虽然城头山遗址,还没有找到7000年前的炭化稻穀,但它却找到最少6000年的水稻田遗址啊。
这说明啥?
这一刻,杨直岷觉得应该凸显一下自己的作用了。
“说明6000多年前,城头山遗址这里就已经拥有非常发达的稻作文明,这里的先人们已经成功掌握栽培稻的种植技术,这应该是我国第一次发掘出史前水稻田遗址,同样,也是全世界范围內,第一次发掘出史前水稻田遗址,国內首例,世界首例。”
说著,望向苏亦,“小苏老师,俞老师说的没有错,咱们成功了。城头山遗址史前水稻田遗址的存在,已经为了咱们中国是世界水稻起源提供非常有利的证据了。能够参与这一项伟大的考古发掘,这是我本人的幸运。”
这一刻,杨直岷激动不已。
农史专家,研究啥?
不就是研究这些吗?
有什么比確定自己的国家存在高度发达的史前农业文明,让一个农史专家更加激动的呢。
没有。
一个都没有!
这一刻,杨直岷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人。
同样也非常庆幸能够加入苏亦的课题团队之中。
这一刻,他再次望向张文旭,然后,发现自己这位同僚,跟他一样,目光炽热。
这一刻,他俩就是整个农学界,最幸福的人。
因为他们见证,这个伟大时刻的诞生!
“咔嚓!”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声相机快门的声响起。
苏亦下意识望过去。
竟然是曹传淞。
他有些不好意思道,“小苏老师,刚才的氛围太好了,我想拍几张照片记录一下!”
苏亦笑道,“没事,拍吧,杨老师说的对,这种伟大的时刻,確实应该记录一下!”
然后,曹传淞这个傢伙,就好像胶捲不要钱一样,又是咔嚓的按了好几下快门。
甚至,还对准苏亦来一张特写。
这一刻,曹传淞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就是全世界最有魅力的男人。
他能够感觉到,再过一段时间,少年戴著草帽拿著考古手铲的模样会经过各大报纸传播成为永恆的经典。
不过被他这么一打岔,眾人也逐渐从激动情绪之中抽离出来,继续开始发掘工作。
水稻田遗址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