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淮本来就受了鞭刑,这一天不停歇地赶路下来,早就已经是强撑著了。
姜六六知道这是伤口感染了,要是高烧不退,很可能一晚上的功夫,人就没了。
“丁大人,有药吗?”
姜六六没法眼睁睁看著骆淮死。
流放路这么远,这些衙役肯定是有准备的。
丁大嘴走了一天了,脾气不太好,“没有!”
姜六六在自己头髮里摸索了半天,把提前藏起来的一只耳坠子拿了出来,压低声音。
“大人,求你通融通融……”
丁大嘴看了一眼姜六六,把东西收了下来,刚要拿药,旁边一个叫王五的衙役一鞭子就抽了过来。
“死丫头!哪来的药,这特娘的是流放,罪犯就要有罪犯的待遇,还当你们在是侯府呢,骆淮是高高在上的寧安候呢,活不了那也是他的命!”
骆温远闷哼一声,硬生生替姜六六挡了这一鞭子,“大人消消气,我妹妹不懂这些。”
姜六六看著比自己高一个头的骆温远,囚衣被抽出一道血痕,心口一酸。
“我倒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王五却盯著姜六六的脸,突然笑了起来。
然后眼神下流的在她身上扫视,“你是半路被找回来的,还没被搜过身吧?”
“大人,我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姜六六佯装害怕后退了好几步。
“那可说不定,让老子搜了再说。”
王五一伸手就要拉人,骆温远急忙挡在姜六六前面。
“大人,妹妹长在农家,並没有任何骆家的东西,宫里的太后娘娘还替骆家求过情,不许搜女眷的身。”
太后就曾有意让骆家女入东宫的,这事上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有耳闻。
骆家一朝被发落,太后也求情对女眷网开一面,抄家的人顾及太后,把骆家女眷关在单独的地方换了囚衣,这才没有被趁机占便宜。
丁大嘴黑著脸,“王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个长在乡下的丫头,能藏什么好东西。”
谁知道上头的人怎么想的,这才刚出了上京城没多久,不宜生事。
“你倒是说的好听,你得了这丫头的好处。”王五冷哼一声。
“首饰当了之后兄弟几个平分,你若是觉得不公平,那就拿回去充公!”
“开个玩笑罢了,老丁別当真。”
丁大嘴和王五吵过之后坐下休息了,但没人再提给药的事。
旁边栗氏和骆老夫人一声声呼唤骆淮。
人已经烧得昏迷了,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危险。
姜六六看了一眼四周,眼尖发现了一株草药,又开口,“丁大人,我看周围有野菜,我摘一些煮道汤吧?我做的野菜汤很好吃。”
丁大嘴自然点头同意,有热汤谁愿意只吃乾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