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半月將满,
终日试验的老匠终於摸出端倪,急匆匆奔至温秀面前,神色激动。
“侯爷!找到了!癥结找到了!”
温秀抬眸:“讲。”
老匠喘著粗气,恳切稟道:“之前皆是我等鲁莽,错在猛火沸煮!羊毛纤维极嫩,高温沸水一烫,油脂虽去,绒丝却直接枯焦脆死……是以发硬易断易散发!”
他顿了顿,报出摸索出的新法:“真正脱脂之法,不该煮,该浸!以兑好碱料的温水,恆温不沸,长时浸泡,足足十个时辰,缓慢逼出羊毛內里油脂。如此脱脂乾净、膻味尽除,绒丝不伤、不断不枯!”
“当真?”
温秀闻言,心中豁然开朗。
“你真是个天才!”
原来是温度错了、方式错了。高温猛煮毁纤维,低温久浸保绒质。
只是此法极耗工时……十个时辰浸泡一轮,日產量极低。且终日蓄水保温,耗柴极巨、费力极甚。
老匠忧心道:“侯爷,此法虽好,但要处理万计羊毛,却费燃料、占场地、耗人力。城南工坊柴薪不足,长久这般浸泡,恐难支撑大规模织造。”
温秀早有考虑,当即决断:
“无妨。即刻迁厂。羊毛工坊整体迁至建安州西山脚下。”
匠人愕然:“西山?”
“西山多煤窑,山下有长河活水。”
“有水,便可无尽泡洗;有煤,便可日夜恆温。別处缺柴,唯独西山不惧。只管放开手脚,全力脱脂、全力制绒!”
一句话,直接解决了古代轻工业最致命的燃料、水源、场地三大瓶颈。
匠人轰然领命,人人振奋。
温秀立於工坊之中,看著架上终於试出的蓬鬆柔软、洁净无膻、丝条绵长不断的优等羊毛,心底默然生出万丈宏图。
羊毛精製已成,羊毛衫量產近在咫尺。
有了羊毛衫,那羽绒服还远吗?
一旦羽绒服出现,那就是弯道超车,直接领先这个世界一千年。
当合法盗墓者挖出羽绒服时,怕是都觉得挖错了坟。
全都大吃一斤!
怀疑歷史学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