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心性强硬、油盐不进,意志坚如磐石,任凭再多巧言善辩,都撼动不了他分毫的决定。
再多的辩解、再多的哀求,全都是徒劳无功。
他满心颓丧,所有的委屈、不甘、憋屈尽数压在心底,再不敢多言半句,只能颓然躬身行礼。
一番卑微周旋,半点便宜都没討到,反倒处处受辱受制。
金顺满心灰暗,再也没有半分逗留的心思,只能灰头土脸、垂头丧气地辞別离去。一路心头沉甸甸的,满是无可奈何与百般憋屈。
温秀要求五年付清一百万贯,这个要求太高了。
他都不敢跟弓裔提。
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从长计议。
至於温秀索要的美人,金顺倒是不在意,他权倾朝野,资源取之不尽。
每月十多个美女……於他何难?
从府中家姬、地方献纳、罪臣家眷里挑,个个年轻貌美、性情温顺、懂规矩,送到温秀身边不会惹事,反而能討欢心。
甚至他在朝中一声令下,府里、教坊、郡县,有的是年轻貌美的女子,挑出来,打扮好,送上车,不过举手之劳,耗些人力,费些小钱,对他而言,九牛一毛。
难的是这口气!
他在泰封,呼风唤雨,百官跪拜,谁不称我一声『金相?
可到了温秀面前,他却要像个奴才一样,温秀要美人,他就得乖乖送来;温秀要珍宝,他就得连夜搜罗。
温秀搂著他送的女人,肆意调笑,把他当成取乐的工具,他却连半句怨言都不敢有。
可他不能不送。
平安北道在温秀手里,铁脉在他手里,泰封的命脉攥在温秀手心。
他瞒下缺铁的事,就是为了权位、为了富贵;若惹恼了温秀,一切都成泡影。
罢了,罢了。
不过是些女人,不过是些脸面。只要能稳住温秀,只要能保住他的权位,这点屈辱,他忍了。
而温秀虽然缺钱,但也不急。
反正地在他手里,还能跑了不成?
金顺?
不过是一条他看不起的狗!
自己越是囂张跋扈,他就越是害怕,越是言听计从,百般顺从!
对外则屈膝媚敌、纳幣求和,一味苟安示弱;对內则结党营私、排挤忠良,专擅朝堂大权。
让这种人把持朝政,呵……泰封已有亡国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