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以工坊周转、辽东军需为由,选择分期上缴……有钱就给,没钱便拖欠。
你还能动我不成?
媯州刺史的下场就是得罪牙將的血淋淋例子。
所以平州、蓟州州府官员明知他刻意侵吞,却忌惮他手中兵权,又抓不住明面上的把柄,只能忍气吞声,半点办法都没有。
有性子急的官员想往上告,被同僚拉住:
“告?告谁?人家打著清丈田亩、安定地方的旗號,手续齐全,帐册乾净,你告什么?”
至於石城县令韦崇安,本就有贪腐受贿的把柄握在温秀手中,自身难保。
即便看著温秀公然巧取豪夺、侵吞良田,也只能噤若寒蝉……敢怒不敢言。
那些被榨乾钱財、失去大半土地的豪绅,更是罪证在身,连控诉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著。
看著温秀凭藉强权,將石城最肥沃的六万亩良田尽数收入囊中。
连依附在这些土地上的数千佃户,也一併归了温秀,成了他的私属佃农。
短短十多日。
温秀便以雷霆手段,在石城完成了土地兼併,牢牢掌控了这片膏腴之地。
足以供养麾下大批牙军,填补辽东与工坊的巨额花销,彻底达成了此番前来的目的。
他站在石城县衙门前,望著远处连绵的田畴,冬日的阳光落在枯黄的土地上,泛著淡淡的金色。
身后是甲冑鲜明的牙兵,身前是匍匐在地的豪绅,脚下是浸透鲜血的青石台阶。
六万亩良田……数千佃户。
一整个县的財税命脉。
他微微眯起眼,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这个军头,如今也成了大地主了……一个字,爽!!
温秀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石城县城门,对著韦崇安说道:
“本將回幽州向节度使復命,你可要把这里管理好了,要是出问题,有百姓闹事,我拿你人头是问。”
“是是是,下官一定安定地方!”
说罢,温秀马鞭一挥,带兵扬长而去。
身后,韦崇安和一群豪绅跪在县衙门口,望著远去的烟尘,久久不敢起身。
风从北边吹来,冷得刺骨。
可他们心里的寒意,比风更冷。
因为他们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牙兵的可怕,这简直就是一群无法无天的兵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