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豪绅隱匿的田地,比帐面上多了何止一倍?
他合上帐册,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豪绅,冷声再喝:
“把隱匿的依附人口、佃户帐册,也一併交出来!”
“是是是……”
眾人不敢违抗,只得再次交出人口帐册。
温秀拿著两份帐册,居高临下看著他们,直言不讳:
“你们犯下如此大罪,论罪当抄家问斩。本將给你们一条生路,想活命,就拿出让本將满意的钱財赎罪。”
“是是是……”
豪绅们为求活命,只能忍痛砸锅卖铁。金银、珠宝、粮食、布匹、牲畜!
能卖的全卖了,换成钱財源源不断奉上,只求换一条性命。
有人倾家荡產,有人一夜白头,有人当场晕厥过去,被家人抬了回去。
可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经此温秀尽责彻查,石城县隱匿的田地触目惊心。
在册田亩从原先的五万亩,直接暴增十二万亩,整整十七万亩田地,远超官府旧帐!
温秀看著查清的田亩数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十七万亩,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这些地,他不会全部上交。上交的那些,不过是做给別人看的;真正的好东西,要留给自己。
他隨即开始暗中操作田册改造。
命心腹重新造册,將其中四万亩土质贫瘠、偏远零散的劣田,上报给平州、蓟州州府,充作官方核定的田亩数。
这些地,拿去交差,足够应付上面的盘查。
隨后又以田亩置换、地界规整为由,强行將六万亩最肥沃、水源充足的良田,从豪绅田產中剥离。
打通地界连成整片,篡改田册记录,把肥田偽造成贫瘠薄田,硬生生划为“无主公地”。
他的师爷是个老於吏事的老手,做这些事轻车熟路,涂涂抹抹、改改写写,不到三天,崭新的田册便造了出来。
单看表面,天衣无缝,挑不出半点毛病。
做完这一切,温秀以官府名义公开售卖这片“瘠田”,定价极低,近乎白送。
而他则以私人名义,派心腹出面出资购置。
转眼之间,这六万亩膏腴良田,便通过左手倒右手的手段,光明正大纳入温秀的私人地產之中。
全程滴水不漏,看似完全合乎法度,实则破绽百出!
按律,售卖公地的钱款理应全额上交州府。可温秀手握牙军兵权,权势滔天,根本不理会州府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