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一阵低笑。
温秀抬手压下声浪,正色道:“就这么办。明日一早,全军拔营,故作退师。密令斥候,暗中监视都里镇动静。”
“这一次,本將要让张彪有去无回来,切莫打草惊蛇!”
次日一早,都里镇外號角齐鸣。
温秀大军拔营起寨,旌旗招展,队列整齐地沿官道向北开拔。
为演得真切,他还特意命人敲锣打鼓,声势浩大,唯恐镇中残余的眼线看不见、听不著。
大军一路向北,过了一座山丘,身影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
镇中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探出头来,望了许久,確认大军確实走了,便匆匆往海边赶去!
那里藏著一条小船,是张彪留下的暗哨。
但赵军並未真走。
行出二十里后,温秀密令安摩耶率一百精悍步骑,昼伏夜出,悄悄潜回都里镇外密林山谷埋伏。
布置既定,温秀亲率余下大军,继续向北开拔。
这一退,退得十分彻底。
大军一路浩浩荡荡退回卑沙城,稍作休整后,又继续向北开拔,摆出彻底放弃都里镇、转戍別处的姿態。
消息经斥候辗转传回,张彪在海岛之上听得真切:
赵军当真全数撤走,已然北去。
他当即大喜过望,拍腿狂笑:
“我道温秀有多了不得,原来也不过如此!见我等遁走,便不敢久留,空占著镇子又有何用?”
谨慎之下,他先遣数名亲信快船登岸,日夜监视通往卑沙城的沿途要道。
一连数日,大道之上静悄悄不见半分赵军踪影,唯有归乡百姓往来耕作,確是无兵驻守。
探子回报確凿,张彪再无顾忌,当即下令:
“妈的,都快成野人了,全体回都里镇!”
“好!!”
海匪本就恋著镇中家產与港湾便利,闻言欢声雷动,当即登船扬帆,浩浩荡荡驶回都里镇港口。
一踏回镇,张彪自以为高枕无忧,当即命人大摆酒宴,庆祝“收復”都里镇。
一时间,镇內酒香四溢,欢声笑语不绝於耳。
海匪们纵酒高歌、吆五喝六,全然放鬆了戒备。
渔船歪歪斜斜泊在港中,兵器甲仗隨意丟弃,整座镇子沉浸在一片鬆懈狂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