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看向温秀,目光中带著几分恳切与试探:
“这两处毒瘤不除,半岛永无寧日。只要將军能平定卑沙城与都里镇,积利州群龙无首,震慑之下必然归降。届时整个辽东半岛,尽可纳入建安治下,归顺朝廷。”
温秀听罢,没有立刻说话。
他指尖叩击案沿的频率渐渐放缓,最终停住。
堂內安静了片刻,只闻海风吹动窗欞的轻响。
温秀缓缓起身。
他眼中精光一闪,周身散发出杀伐决断的锐气,方才的沉稳隨和尽数褪去。
“卑沙城控陆路,都里镇扼海路。”
他缓缓踱了两步,沉声道,“两处皆下,辽东半岛便尽在掌握。”
“既如此,便无需多等。本將亲率八百牙兵,先清剿卑沙城叛军高句丽部,再平都里镇海盗杂胡……这些杂鱼,正好用来祭旗立威。”
苏惟闻言,心头大喜,眼中满是敬佩,当即躬身道:
“將军雄才大略,有勇有谋!卑职佩服之至!”
温秀摆了摆手,吩咐道:
“你即刻在平郭筹备粮草军械,再挑选熟悉地形的引路乡勇。我等先扫平积利州周边祸患,重新纳入唐人统治,再去建安城坐镇一方!”
苏惟神色一肃,郑重领命:“卑职即刻下去筹备,定不误將军军机!”
他抬起头,目光热切:
“有將军在,辽东半岛定能重归安寧,尽归国土!”
堂內气氛肃然。
一场席捲辽东半岛的清剿行动,已然在平郭衙內悄然定计。
温秀走回案前,拿起搁在一旁的佩剑,缓缓系回腰间。
他望向窗外远处青黛的山峦轮廓,眸中映著秋日明净的天光。
建安,只是第一步。
辽东半岛,也只是开始。
温秀在平郭县待了五天。
粮草輜重清点装车,隨军民夫整编造册,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他终於下令开拔。
八百牙兵列队出城,甲冑鏗鏘,步伐整齐。
两百民夫推著粮车、赶著驮马,跟在队伍后方,浩浩荡荡向西而行。
温秀对外號称出兵半万!
兵发……卑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