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拳横胸,沉声道,“老臣李公衍,愿领本部精锐骑兵,星夜驰赴平州。一则驰援少主,护其周全;二则重整边军,扼守渝关要道;三则誓与契丹死战。必教他知道,我赵国將士不是任人宰割之辈!”
文官们纷纷拍手叫好。
反正辛苦的不是他们,死的也不是他们。
“李將军忠勇可嘉!有您出战,我赵国边境定能转危为安!”
“真乃国之柱石!”
“有將军在,何愁契丹不退!”
……
讚美声此起彼伏,像一群聒噪的乌鸦。
李谦微微頷首,但目光並没有停在李公衍身上。
他转过头,看向武將队列。
那目光锐利如刀,从温秀脸上扫到赵崇脸上,从赵崇脸上扫到周安脸上,徐徐道:
“少主身陷危境,营州白骨未寒,渝关门户洞开……难道,便只李都使一人肯为赵国披甲执戈?”
“妈的,这狗东西!”
温秀暗骂一声。
这老傢伙,看他们干什么?
正堂里安静了。文官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武將们的表情各异。
赵崇站在最前面,如芒背刺,实在按捺不住,只得出列拱手,声音硬邦邦的:
“契丹屠我军民,辱我赵国,某岂能坐视。末將愿隨李都使出征。”
周安看了温秀一眼,见他面露无奈,嘆了口气,也出列了:
“末將也愿往。”
温秀此刻还能说什么呢?
不去,以前装的忠心护主就白费了。他深吸一口气,出列拱手,语气诚恳得像在念课文:
“末將也愿往。”
张猛也出列:“算上我!”
……
一个接一个,八个牙兵都头纷纷出列请战。每一个都显得极其忠勇,一片赤诚之心。
文官们频频点头称讚,心里巴不得这些囂张跋扈的都头与契丹人同归於尽,可千万別回来!
温秀把那些文官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冷笑,面上依旧是一片赤诚。
李谦见眾將踊跃请战,眉宇间稍展凝重,微微頷首,示意眾人静声。
“诸位忠勇可嘉,我赵国有此將士,何惧契丹跳梁。本判官甚慰。”
他话锋一转,语气肃然,“但契丹虽凶,幽州根本不可轻动。若大军倾巢而出,城中空虚,一旦有奸人乘乱生变,或敌骑迂迴袭扰腹地,反倒进退失据。”
他目光扫过眾將,朗声道,“今日便定……各军留一半精锐镇守幽州、稳固根本;其余將士,即刻回营整兵备甲,三天之后鸡鸣时分,隨李將军出城,星夜驰援少主公、收復营州!”
眾甲叶鏗然一振,满堂將士齐齐拱手,声如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