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温秀也故作色心大发,对著身旁的美人动手动脚。
他搂住她的腰,凑过去嗅她颈间的脂粉香,嘴里说著不著调的醉话。
但意外的是,身旁女子竟然不避,反而挺了挺胸脯朝他靠近了一些。
他愣住了!
他以为她会躲,会怕,至少会象徵性地挣扎一下。
她没有……她靠过来,柔软的躯体贴著他的手臂,眼波流转,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温秀的脑子空白了一瞬,然后他意识到这可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女人,不禁警惕了几分。
但其实他想歪了。
不是这女子受过什么训练,纯粹是因为他长得不差。
在座的一堆大龄都头里,他年纪最轻,面容也算周正,加上那身玄色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在旁人眼里,倒有几分“少將军”的气度。
身旁的女子甚至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侍奉得格外尽心。
一时间,温秀与身旁女子假戏真做,打得火热。
他端起酒杯凑到她唇边,她低头抿了一口,然后他俯身过去,当著满厅宾客的面,吻上了她的唇……
仿若无人,仿佛热恋中的情侣在自家客厅里。
满厅譁然。
口哨声、起鬨声、拍桌子声响成一片。张猛瞪大了眼睛,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周安哈哈大笑,拍著桌子说“温都头好兴致”。
赵崇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屑,端起酒杯掩去眸中的鄙夷。
王晋依旧垂著眼,仿佛对眼前的闹剧视而不见,唯有指尖轻轻敲击案几,透著几分不耐。
李公衍看著这一幕,频频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了些。美色当前,就把持不住了。
这样的人,好拉拢,也好控制。
酒过三巡,歌舞渐落,李公衍放下酒杯,环顾眾人,语气忽然变得郑重了些。
“诸位,本使有一言,想与诸位交个底。”
厅中安静下来,连张猛都停下了调笑。
“本使来幽州,不会改变什么。一切都会照旧。本使也是牙兵出身,家在魏博,这一点,本使从未忘记。”
眾都头听闻,动作停顿了一瞬。
他们听出了弦外之音。
家在魏博。
你们的家眷在魏州,我的家眷也在魏州。李公佺在魏州坐镇,所有人的家眷都在魏州。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
无论你们做什么决定,都得想想家人,想想身家性命。
温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李公衍暗示的,比明说更让人不爽。酒宴气氛看似热烈,但每个人心里都冷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