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温秀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怎么办?这还用说!幽州军欺我魏博兄弟……”他拔出横刀,声音炸开,“兄弟们,杀过去!”
“好!!”
他一马当先衝进巷子。
赵大壮举著盾牌跟在他身后,像一堵移动的铁墙。
赵无忌在最后面,箭已上弦,目光如鹰。四个长枪手排成两排,枪尖平举,像四根毒牙。
温秀一刀砍翻了一个正要对李充下手的幽州兵。
“啊!!”
那人惨叫一声,捂著肩膀倒下,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另一个幽州兵转身要跑,被赵大壮的盾牌拍在脸上,鼻樑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表弟!”李充看到他,眼睛都红了,“你来得正好!”
“少废话,跟紧了!”
温秀带著他的什在巷子里横衝直撞。这些幽州兵本来就是杂牌,攻城的时候没出力,身上的甲冑都不全,哪里是魏博牙兵的对手?
更何况此刻的魏博牙兵虽然疲惫,但身上的杀气还没散,每一刀都是奔著要害去的。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十几个幽州兵就被砍翻在地。
“不好,快……快撤!”
剩下的几个扔下兵器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温秀收刀,大口喘气。
他看了看李充,左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著袖子往下滴。
“没事吧?”
“死不了。”李充咬著牙,把刀上的血擦了擦,“这帮狗日的,真当我们魏博人好欺负。”
巷子里的廝杀声渐渐小了,但远处传来的声音更大了。不是一条巷子,是好几条巷子,是整个相州城。
“兄弟们!”
一个魏博牙兵都头从街那头提刀过来,浑身是血,但眼睛亮得嚇人:
“既然事已至此,与其让幽州军反应过来,不如先下手为强……杀光他们!隨我去幽州营地!”
“好!”
“杀!”
“一个不留!”
几百个魏博牙兵跟著那个都头,朝幽州军驻扎的方向涌去。
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匯过来,像一条条小溪匯成河流,河流匯成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