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再说了,你们连自己的主帅都杀,我看你们脸也不多!”
这话一出,巷子口过来围观的魏博牙兵们都炸了。
“你说什么?”
“妈的,找死!”
“罗绍威剋扣军餉、勾结梁军、要灭我们牙兵……他不该杀?”
温秀站在人群外面,看著事態一点点升级。
他知道这些幽州兵说的是气话,但这种话在魏博牙兵面前说,跟往火药桶里扔火星子没什么区別。
我可以杀主帅,但你不能亲口对我说!
一个贝州来的牙兵从人群里挤出来,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他盯著那个幽州小头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妈的,当初你们幽州军屠我贝州,今日还敢囂张……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你……你想干嘛?”
他的刀出鞘了。
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刀光一闪,那个幽州小头目的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线。
“啊!!”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著,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涌出一股血沫。然后他直挺挺地倒下去,手里的布匹散了一地。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因为这太突然了……
然后所有人都动了。
“你好大的胆子!!”
“都別动!”
幽州兵们拔刀,魏博牙兵们也拔刀。两拨人像两股撞在一起的浪头,在窄巷子里搅成一团。
刀砍在甲上,血溅在墙上,有人在惨叫,有人在骂娘,有人在喊“杀”。
刚才的盟友,仗刚打完,自己就干起来了!
温秀站在巷子口,看著这一幕,脑子嗡嗡的。
“什长……”赵大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办?”
温秀没来得及回答,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充。
他的大表哥,正被两个幽州兵围在巷子中间。
他的刀已经拔出来了,但左臂上的旧伤还没好,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一个幽州兵一刀砍过来,他勉强格开,另一个从侧面刺来……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