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逼了,我的牙兵!
七万大军就在城外,张彦居然一箭射杀了使者。
这不是勇猛,这是……作死啊。
不对,这是表態。
温秀忽然明白了。张彦不是不知道射杀使者意味著什么,他就是要射。
他要让城里的每一个人知道……没有退路了。
开城必备屠城!
而魏博牙兵的家人全在魏州城內。
从今天起,只有守城和死城两条路。谁要是还想投降,看看那个掉进护城河里的使者。
这招叫破釜沉舟。
果然,朱温怒了。
远处的中军大帐里传来一声暴怒的咆哮,声音之大,连城墙上大老远都能听得到。
紧接著,梁军大营里號角齐鸣,战鼓震天,一面面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好好好……明天,”
朱温的声音从大帐方向传来,指著城池道:
“我要看到魏州城血流成河,鸡犬不留,沦为空城!”
温秀站在城墙上,看到梁军准备攻城器械,他很沮丧。
这叫什么事啊。
他穿越过来才几天?先是討薪,然后是杀人,然后是守城。
他前世最大的冒险就是翘班去看了一场电影,现在居然要面对七万大军的攻城。
魏州城能守住吗?他不知道。
援军会来吗?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没有退路了。
就像张彦说的那样,就像那支射杀使者的箭证明的那样!从今天起,只有守城和死城两条路。
温秀握紧了手里的横刀。
刀是新换的,昨夜那把断了,他从缴获的梁军兵器里挑了一把。
没有原来的顺手,但能用。
“温秀!”李横在前面喊他,“別发呆了,先过来搬滚石!”
“来了!”
温秀跑过去,抱起一块几十斤重的石头,放在垛口上。
石头粗糙冰冷,硌得手疼,但他没有鬆手。
城外的梁军大营里,攻城的云梯和衝车正在组装。士兵们在列阵,黑压压的人头在晨光中闪烁。
明天。
明天就是决战。
温秀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万里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