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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第2页）

李启明看着桌上的卡片。

红、蓝、黄、绿。

他拿起红色，递给周老师。

周老师接过来，点头：“很好。”

李卫东站在旁边，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他想记下来，但今天不能拿本子，评估时家长尽量少干预。

接着是配对、模仿、命名、大小肌肉动作、生活自理。李启明有些能做，有些做不了。让他把一样的图案放在一起，他能做。让他模仿拍手，他迟疑很久。让他说图片名称，他只说了“车”“灯”“树”。看到球时，他不说，只把球推到桌子边缘，又推回来。

中途有一次，隔壁教室传来孩子哭声。

李启明立刻捂住耳朵，身体缩起来。

周老师没有继续评估，而是把桌上的东西收走，只留下红积木和一张红卡片。

“休息。”

她说。

李启明低头摸红积木。

李卫东站在角落，心里绷得很紧。

父亲在走廊等，不能进来。门上有一小块玻璃，他偶尔往里看一眼。李卫东看见他的影子在门外动了几次，又离开。

评估做了一个半小时。

结束时，李启明已经很累。他坐在红椅子上，眼睛发直，手里紧紧抓着红积木。周老师没有马上让他们走，而是给了他一张红色贴纸。

“今天结束了。”

李卫东拿出小册子，翻到最后一页。

“东接。”

李启明看着图，又看李卫东。

“东接。”

“对，东来接。”

虽然他其实一直在旁边，但这句话仍然让李启明安定了一点。

周老师把李卫东和父亲请到办公室。

李启明坐在办公室角落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红贴纸。父亲坐在他旁边，挡住外面的走廊声音。

周老师说话很直接，但不冷。

“从今天评估看，启明有一定基础认知，颜色、物品配对、简单指令都比资料里写的要好。语言表达有限，但有主动表达。情绪和感官敏感比较明显，集体适应需要帮助，生活自理方面还要加强。”

李卫东认真听，父亲也拿出本子记。

周老师看了他们一眼，继续说：“如果入我们学校，可以先进低年级适应班。班里孩子不多，主要做生活自理、基础认知、语言沟通和社会适应。后面看情况，再调整课程。”

父亲问：“他能学写字吗？”

周老师说：“可以尝试，但不要急。先从握笔、描线开始。”

父亲又问：“以后能不能自己生活？”

这个问题问出来，办公室里静了一下。

李卫东看向父亲，他没想到父亲会问这个。

周老师没有回避。“现在还太早。孩子才五岁多，发展空间还有。我们会尽量提高他的自理和适应能力。但能到什么程度，要看长期训练，也看家庭支持。”

父亲点点头，在本子上写：长期。

这个词他已经写过很多次。

李卫东忽然觉得，父亲大概是真的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