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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第3页）

周老师没有不耐烦，走过去拿了一张红色贴纸给他。

“椅子留在学校，贴纸可以带走。”

李启明看着贴纸。

李卫东说：“红贴纸，回家。”

李启明犹豫很久，接过贴纸。

第二站是融合幼儿园。

去的路上，母亲一直没说话。

父亲也沉默。

李卫东坐在出租车后排，李启明靠在他旁边，手里捏着那张红贴纸。车开过一段不平的路，孩子身体晃了一下，立刻伸手抓住李卫东的袖口。

李卫东没有动。

出租车行驶了一段距离后，母亲终于开口：“卫东，你觉得那里好吗？”

李卫东说：“老师挺好。”

母亲问：“那你想让他去吗？”

李卫东没回答。

他现在还不知道。

这家融合幼儿园在新区，环境很好，彩色滑梯，明亮教室，墙上贴满孩子画的画。园长很热情，听说李启明情况后，笑容淡了一点，但仍旧客气。

“我们之前也接收过类似孩子。”园长说，“不过需要家长陪读一段时间，或者自己请影子老师。我们老师一个班要看二十多个孩子，确实很难单独照顾。”

李卫东问：“可以试读吗？”

园长说：“可以先试半天。不过如果孩子攻击其他小朋友，或者影响班级秩序，我们可能没办法继续接收。”

这话说得并不难听。

甚至很实际。

可李卫东听着，还是觉得心里沉。

试读那天，李启明在幼儿园待了四十分钟。

前十分钟坐在角落里看红积木。

第十五分钟，有个孩子跑过来问他：“你为什么不说话？”

李启明不回答。

那个孩子又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他伸手想碰红积木。

李启明猛地把积木抱紧。

老师赶紧过来引导。那孩子没恶意，只是好奇，被老师带走后还回头看。李启明开始捂耳朵，身体前后晃。

第二十五分钟，班里开始唱歌。

音乐一响，他尖叫起来。

李卫东在教室外听见，立刻进去。

他把李启明带到走廊，蹲下，重复：“音乐响，出来了，安静。”

李启明哭得满脸通红，抓着他的袖子不放。

园长站在不远处，表情有些为难。

她没说不能收。

但李卫东已经看懂了。

回家后，母亲抱着李启明的小书包，坐在沙发上哭。

她哭得很压抑，怕吓到孩子，嘴唇咬得发白。李启明坐在地垫上，听见声音，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