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都做不到。
父亲也不提刚才吵架的事,只问:“机构老师怎么说?”
李卫东把张老师的话大致讲了。
父亲听得很认真。
“那在家要怎么配合?”
“每天半小时认知,半小时精细动作,还要练模仿和指令。”
父亲点头:“我跟你妈也学学。”
李卫东说:“别总顺着他。”
父亲这次没有反驳。
“知道。”
饭后,父亲要走时,李启明忽然从地上拿起一辆黄色小车,放到父亲手里。
父亲愣了愣。
“给爷爷啊?”
李启明没有回答,转身继续排车。
父亲低头看着那辆小车,眼圈一下红了。他怕李卫东看见,背过身去换鞋。
李卫东看见了,但没说。
父亲走后,屋里安静下来。
李卫东收拾碗筷,李启明坐在地上。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小孩在客厅里发出一个声音。
“爷。”
李卫东端着碗出来。
李启明低着头,把红车推到蓝车后面。
“爷。”
他说得很轻,也不标准。
李卫东站在厨房门口,忽然想起父亲刚才背过去的样子。
他把碗放进水池,打开水龙头,又很快关小。水声太大,李启明会怕。
夜里,李卫东照常吃药。
李启明坐在床上,看着他。
这些天他似乎对李卫东吃药这件事产生了兴趣。每晚睡前,李卫东拿药盒,他就会盯着。李卫东不让他碰,他也不碰,只是看。
李卫东把药片倒在掌心。
“我的。”
李启明看着。
“苦。”
李卫东把药吞下去,喝水。
李启明忽然伸出手,指了指药盒,又指了指李卫东。
这是一个很不清楚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