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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4页）

李卫东却走到李启明身边，伸手把儿童椅的小桌板打开。

母亲说：“你干什么？”

李卫东没有回答。他把李启明抱起来。

孩子很轻，比他想的还轻。抱在怀里时，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又软下来，手里还攥着那块红积木。

李卫东把他抱到客厅，放到电视柜旁边那排小车前。

“排车。”

李启明蹲下去，开始重新排车。

红，蓝，黄。

餐厅里，父母都在看他。

李卫东回到饭桌前，坐下，继续吃饭。

吃完饭，他帮母亲把碗拿进厨房。母亲在水池前洗碗，洗着洗着，眼泪掉下来，混进水声里。

“卫东，你恨我们吧？”

李卫东站在旁边，把碗里的剩饭刮进垃圾桶。

“恨。”

母亲手一抖，碗磕在水池上。

李卫东又说：“但恨也没用。”

母亲低着头哭。

李卫东把空碗放进水池，声音很平。

“以后别骗我。”

母亲没有说话。

“也别再教他乱叫。”

母亲还是没说话。

李卫东擦了手，走出厨房。客厅里，李启明已经排完车，正坐在地板上发呆。李卫东走到门口换鞋，孩子忽然站起来，抱着那块红积木，慢慢走到他面前。

这一次，他没有递给李卫东。

他只是把积木放在玄关的小鞋柜上。

像放在那里，等他下次再来。

李卫东低头看了半晌。

最后他说：“我不要。”

李启明没有反应。

李卫东开门走了。

门关上之前，他听见母亲轻声哄孩子：“哥哥回家了。”

过了几秒，又听见父亲纠正她。

“别这么叫。”

屋里安静下来。

李卫东站在门外，忽然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