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仅此一遭,他对此番异样有了几分模糊眉目。
好似先前讲席所论之理那般,六根齐聚。
“莫非六贼作祟?还是邪祟弄鬼?”
周梧心下惊疑,復看灵泉。
只见泉有倒影,虽与己同形,却周身蛛网裂痕,神貌执拗,目锐唇挑,与平日迥然。
“嘖,我哪有这么丑。”周梧嘟囔两声,忽又听得明月呼声传来。
当即甩动长尾,落於枝上,又在果树枝丫间腾挪几番,安稳落地。
明月忙上前:“小师弟,方才你怎了?”
“没怎样呀。”
“没怎的?我见你倒掛枝上,直盯灵泉,竟如痴了一般。”
周梧不觉歪头,尾尖微勾,心头愈发疑惑。
方才所歷之事明明真切无比,怎会是自己发呆?
亦或是,旁人瞧不见那幻境?
明月见他又陷怔忡,便弯腰蹙眉,伸手將他抱起,凑到眼前仔细端详:“真的无碍?”
“不过些许意外罢了,快放我下来。”周梧不满道。
他不適应別人这么抱他,那样总感觉自己像个娃娃,浑身不自在。
明月闻言,便將他轻放於地上。
甫一落地,周梧足尖微点,掠至辉光隱隱的灵泉畔。
欲復见方才异景,泉中却澄波寂寂,一无所睹。
纵使他伸掌探入,也不过溅起细涟,如水中捞月,半分灵跡无存。
正自狐疑,清风倏拂,便闻镇元子声遥遥而至:“童儿,自来我室间。”
“小师弟,师父唤你呢。”
“晓得了。”周梧甩去掌中残水,就著明月衣袍蹭了蹭,“你且先回房歇息。”
遂独往镇元子房舍跃去。
明月抚了抚衣袖,无奈轻嘆一声,只得收拾妥当,自回屋去了。
……
及入內室,便见镇元子正垂眸盘坐於榻上。
周梧纵身一跃,稳稳落於蒲团中,恭恭敬敬朝师父拜了一拜:“师父,弟子来了。”
镇元子缓缓睁开双眸,眸中灵光一闪,望著周梧温笑道:“童儿,適才可是有所感悟?”
周梧双耳陡竖,喵喵急叫:“师父,弟子刚才差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