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时衬衫微动,抬脚不急不缓地往前走,最后停在她面前,伸手从她身后也拿了罐鸡尾酒。
冷冽的雪松气息经过又远离。
夏晚烟垂睫,看着骨节分明的食指扣进拉环,“咔”的一声,罐口溢出一层薄薄的带着零星气泡的液体。
“蒋亦奇组的局。”
江清时抬手,邀她碰杯。
“除了周澄,其他人我都不认识。”
夏晚烟轻慢地“哦”了声,视线顺着那罐淡蓝色的易拉罐往上看。
松垮挽起的袖口处露出一节冷感锋利的腕骨,手指收拢间,易拉罐在她视线里晃了晃,腕骨的弧度随之绷紧一瞬,蓄了克制的力量。
她拈着那罐玫瑰味的鸡尾酒,轻碰上去,直白的眸色透着丝挑衅:“后面那句有点多余了吧,我又没问。”
江清时神色不变,单手收进裤子口袋,问:“什么时候站那的?”
“我就路过。”
江清时看了她几秒,没再接话。
两人径自喝各自的酒,楼下平台时不时传上来几声嬉笑。
一罐酒喝完,淡蓝色易拉罐被江清时送进吧台里侧的垃圾桶。
夏晚烟倚着吧台外侧边沿,听到身后落下一声:“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夏晚烟仰脸将剩余的鸡尾酒喝完。
“不认识?”
她转身,指尖轻捏易拉罐,将话题绕回之前。
“又不是第一次见。”
搭在吧台上的修长手指轻轻点了两下台面,江清时低眸看过来,黑睫掩着眸色,唇角挑起一瞬似有若无的弧度。
问了又不回答,夏晚烟有点懊恼。
“笑什么?”她转身想走,“当我没问。”
捏在手指间的易拉罐上突然传来一股力道,夏晚烟索性松手,临走前看到江清时转身把易拉罐扔进垃圾桶。
夏晚烟没等他,直接走开。
回了包厢,林知理笑着问她:“看到了?”
“看什么?”夏晚烟对这个话题没兴趣了,端起酒杯喝了口,装傻,“我是去洗手间。”
林知理叹息:“那我跟你就八卦不起来了,那个女生长得还挺漂亮的,光我看到就两次了,说不定真有戏。”
“……”
夏晚烟想拉黑江清时。
刚冒出这个念头,放在桌沿的手机就连续响了两声,她解锁屏幕——
j:[第二次。]
j:[蒋亦奇带来的,我没兴趣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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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散场,夏晚烟还是喝多了。
包厢里的人陆续离开,林知理搀着夏晚烟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拿起夏晚烟的手解锁手机,又往夏晚烟手里塞了杯温水。
“先喝点水。”她从手机通讯录里找到江琪鸣电话,“我让江琪鸣来接你。”
电话拨出去,一直没人接。
余寻走过来自我介绍了番,说:“你有事的话,我可以帮忙送。”
虽然是夏晚烟的老朋友,不过林知理还是有点不放心,又拨了遍江琪鸣电话,还是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