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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6页）

那几天，每天早上跟着妈妈去超市，下午进厨房，做了失败，失败了改，改了再做。烧糊了一次，火候没控制好，妈妈站在旁边说："利卡！我说过很多次要注意火候。"

爸爸从厨房门口经过，看了一眼锅里糊掉的东西，说了一句："再试。"

然后走开了。

莱娜趴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说："哥，你以前碰都不碰厨房的。"

利卡："学着做。"

莱娜："给谁做？"

利卡没有回答，继续看锅。

莱娜没有再问，走开了。

某天晚上视频，克罗斯说话说到一半，停了一下，说："你后面是厨房？"

利卡往后看了一眼，厨房的灯还开着，案板上还有菜叶子。

"嗯。"

克罗斯："你在做菜？"

"帮妈妈干点活。"

克罗斯沉默了一秒，没有再问，继续说之前说的话。

利卡把手机角度调了一下，把厨房挡出画面，继续听他说话。

12月某晚·书桌

某天晚上视频，克罗斯在说话，利卡坐在书桌前，画面里能看到书桌上的一部分。

克罗斯说着说着，视线落在画面里，停了一下。

书桌角落有一个棉绒小提袋，旁边放着几张照片——是利卡在勒沃库森的照片，队友的，训练的，还有一张，克罗斯认出来了，是他们两个在训练场边的，那时候还在勒沃，克罗斯坐着，利卡站在旁边，两个人都没看镜头。

克罗斯看了那些照片一会儿，没有说什么，视线顺着移到旁边那个棉绒小提袋，停了一下，也没有问，收回视线，继续说话。

利卡不知道他看到。

12月23日·老家

利卡从慕尼黑回来之后，在家闷了两天。白天跟妈妈学做菜，晚上跟克罗斯视频，电话挂得越来越晚，有时候视频关了还继续开着语音。莱娜早就注意到了。她不是偷看，是利卡接电话的时候不关门，她房间又在对面。

那天下午妈妈出门买菜，爸爸在书房，莱娜靠在利卡房间门口，手里端着一杯酸奶，用勺子敲了敲门框：“哥。”

利卡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莱娜走进去，在他书桌旁边坐下，看了一眼他屏幕——已经锁屏了，但她来之前，他肯定在看什么。

“你最近，天天跟托尼哥打电话。”利卡没有说话，莱娜吃着酸奶，勺子碰着杯壁，叮叮当当的，过了一会儿她又问，“你是不是有事要跟爸妈说？”

利卡看着她。

莱娜放下勺子：“平安夜？”

利卡没有否认，点了一下头。

莱娜沉默了一会儿。她早就猜到了。

“你确定？”莱娜问。

利卡说：“确定。”

莱娜看着他。利卡的表情没有犹豫。他这个人平时看上去木木的，做决定也慢，但真正定下来的事情，从来不会改。莱娜知道。

“爸妈那边——”她停了一下，“妈估计猜到了。你每次打电话不关门，她路过好几次了。”利卡愣了一下，莱娜继续说，

“爸不知道知不知道，但他不会说什么。他只要你高兴。”她低头又吃了一口酸奶，勺子碰着杯壁，声音轻了一点。

“那你呢？”利卡问。

莱娜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做了一个鬼脸：“我相信你的眼光，他肯定是个好人”

利卡没说话，莱娜笑了一下，“行了，我同意。你赶紧把事办了，省得你每天魂不守舍。”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利卡一眼，然后关上了门。利卡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钱包，放在桌面上，他拿起来，打开。那张照片还在。他看了一会儿，合上钱包，放回口袋里。

12月24日·平安夜

平安夜，利卡主动提出帮妈妈做几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