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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5页）

利卡把购物篮往前推了推，说："等你好了，我们再来买。"

克罗斯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继续目视前方。

走到某个转角，利卡推得稍微快了一点，克罗斯下意识抓住了推车边缘，利卡注意到了慢下来。

就这一个动作，两人都没有提。

出了超市，利卡把车还了，扶克罗斯站起来，把拐杖递给他。两个人往回走，克罗斯拄着拐杖走在前面，利卡拎着袋子跟在旁边，谁都没说话。

克罗斯进了门，在沙发上坐下，过了一会儿，说："以后不用那个。"

利卡把东西放进冰箱，没有回答。

克罗斯："听到了吗？"

"听到了。"利卡说，"等你腿好了就不用了。"

克罗斯没有再说什么。

12月21日·离开

晚上，两人吃完饭，利卡确认克罗斯洗漱完，确认他没有问题——拐杖在旁边，手机充着电，水倒好了，明天理疗的时间记着——才拿起包，换鞋。

克罗斯送到门口。

利卡换好鞋，站起来，把他抱了一下，亲了他好一会才松开手，把拐杖递到他手里，确认他站稳了，开门，走了。

12月21日·回老家

利卡开车回老家，三小时，到的时候已经凌晨。

家里的灯都关了，他摸黑开了门，把鞋换了，上楼，进房间，躺下。

黑暗里，手机震了一下——克罗斯发来一条："到了？"

利卡回了一个"嗯"，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睡了。

12月22日·学做菜

第二天早上，一家人吃早饭。

吃到一半，利卡放下叉子，有点不自然地说："妈，你下次做菜的时候，能不能让我在旁边看看？"

妈妈抬起头，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爸爸低着头，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有抬头。

莱娜把叉子放下，看着利卡，嘴角慢慢往上。

妈妈说："待会去超市买菜你跟着我一起去。"

利卡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爸爸低下头继续吃饭，嘴角动了一下，说了一句："火候最重要。其他都是次要的。"

莱娜盯着他，然后盯着利卡，小声说："爸，你是不是知道？"

爸爸："吃饭。"

莱娜闭嘴了。

那天，利卡跟着妈妈进厨房，从头开始学——先跟着去超市，学怎么挑菜，怎么看肉的新鲜程度，什么东西搭在一起好，回来，进厨房，学切菜，学处理食材，然后学做菜。

第一次，盐放多了，妈妈尝了一口，说："太咸。"

利卡把那道菜端给父亲，爸爸尝了一口，说："。。。你要不再学学？"

莱娜尝了一口，皱着眉，说："哥，你确定你是人类？"

利卡没有理她，在手机里记下步骤，改了盐的分量，第二次做，好一点，妈妈说："好多了。"

爸爸说："进步了。"

莱娜尝了一口，不情愿地说："……勉强能吃。"

利卡把步骤重新写了一遍，加了更多的细节，存在手机里。

他没有告诉克罗斯他在学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