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服小说网

第27章（第5页）

克罗斯眼皮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看到利卡，愣了一秒，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利卡已经站起来，去衣柜拿了衣服过来，把被子掀开，开始帮他换。

克罗斯反应过来，想推他的手："我自己——"

"别动，伤。"利卡继续帮他换，动作很快，没干别的，就是换衣服，然后扶他坐起来。

利卡扶着克罗斯走向浴室，把他带进去，扶着他站稳，正要留下来帮他。

克罗斯站在那里，看了他一眼，忽然意识到接下来要做什么，耳根慢慢红起来，一把把利卡推出去，把门关上，然后里面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哗哗的，把里面的动静全盖住了。

利卡站在门外，愣了一秒，明白过来，直接笑出来了。

"你哪儿我没看过？"

里面没有回应，水声开得更大了。

利卡转身去把早饭摆好，等他出来。

窗外慕尼黑的冬天天色很白，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的样子。

克罗斯出来的时候脸还有点红，在餐桌旁坐下，低头拿起叉子，没有看利卡。

利卡没有说什么，把早餐往他面前推了推。

克罗斯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他穿的还是昨天那件外套，里面还是训练服，问："你就穿这个来的？"

利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点点头。

"一直没换？"

"没时间。"

克罗斯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但那件训练服他一直看着，看了好几眼

12月14日·洗鞋

利卡洗完碗的时候，克罗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

他走过去，看到克罗斯盯着墙角发呆。

墙角放着几双球鞋——白色的，阿迪达斯，平时总是干干净净并排放在鞋架上。现在它们歪歪扭扭地堆在那儿，鞋面上沾着泥点，鞋带松着，看起来像是被遗忘的东西。

利卡愣了一下。

他认识克罗斯快两年了。他知道克罗斯的习惯——球鞋必须干净，必须整齐，必须亲自洗。他见过克罗斯在训练结束后蹲在那儿刷鞋的样子，专注得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现在那些鞋就这么堆在那儿。

他看了克罗斯一眼。

克罗斯没看他，只是盯着那些鞋发呆，眼睛里空空的。

利卡没说话。

他走到墙角，蹲下来，拿起最上面那双。

鞋底还卡着草屑，鞋面有一大块泥渍。应该是受伤前最后一次训练穿的。

他把角落里所有的鞋都带到洗手间，找了刷子和清洁剂，开始洗。

克罗斯在客厅里坐着，没动。

利卡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先把鞋带拆下来，泡在水里。然后用刷子蘸了清洁剂，一点一点刷鞋面。泥渍慢慢化开，露出下面原本的白色。鞋底缝隙里的草屑要一根一根挑出来，他低着头，做得很耐心。

洗手间里只有水龙头的水声和刷子摩擦的声音。

过了很久，克罗斯出现在门口。

他站在那里，看着利卡蹲在地上刷鞋。

利卡没抬头，继续刷。

“你干嘛？”克罗斯开口，声音有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