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师大哥,这样……可好?”
她等了半晌,身后却无半点动静,连脚步声都没有。
她咬了咬唇,看来这桌子还是太高,不便行事,就又站起身,目光扫过房內,忽地定在房角那张长条凳上。
杨素眼睛一亮!
那是陈阳平日炼丹累了,用以歇脚的条凳。
窄窄一条,刚好能躺下一人。
她快步走去,小心翼翼躺了上去,整个身子平平贴在凳面上,又微微蜷缩一下,隨即缓缓舒展。
她闭著眼,长睫轻颤,脸颊緋红,声音带著浓浓羞意,喃喃自语:
“我族妹玉兰说得对……”
“我该好好同丹师大哥处好关係的!”
“丹师大哥这些天炼丹辛苦……我……我可以给丹师大哥解解乏。”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身子也因紧张微微绷紧,指尖死死掐住长凳,做好了所有准备。
可她闭眼等了许久,预想中的动静,却半点也未传来。
身上无半分触碰,房里也无半点脚步声,静得骇人。
杨素心下嘀咕,终是忍不住,试探著睁开了眼。
这一睁眼,她只觉全身血液都凉了,整个人僵在当场,脸色唰地从緋红转为煞白。
只见陈阳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手里正捏著那根她再熟悉不过的乌黑棒槌。
那棒槌,比她手臂还粗上一圈。
平日陈阳便是用它,一次次教训她,打得她哭爹喊娘,疼得满地打滚。
此刻,那棒槌被陈阳紧紧攥在手中,仿佛与他手掌连为一体。
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忽然窜入杨素脑海。
她猛地从条凳上坐起,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指著陈阳手中棒槌,失声呵斥:
“不是!你他娘的,抄根棒槌想干嘛?!你这恶霸,难不成是要用这玩意儿折辱我?!”
这一声喊出口,陈阳愣住了。
他原本攥著这根平日里用来教训人的棒槌,只想好好惩治这个胡闹的女人,却被她这句话喝得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棒槌,又抬眼看向条凳上不著寸缕,满面惊怒羞愤的杨素,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你在这儿给我胡说什么浑话?!”
陈阳气恼交加,脸都黑了,慌忙將那棒槌塞回储物袋,又指著条凳上的杨素,手指都在发颤。
“你……你……”他一时语塞。
杨素见他收起棒槌,这才轻声开口:
“別用那些硬物……我怕疼。”
陈阳听得浑身一僵,满腔怒火瞬间被这句媚软的话搅得稀碎,荒唐与羞恼齐齐衝上脑门。
他脸黑得更彻底了,额角青筋直跳,憋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吼: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坏我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