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给脸不要脸!”黄毛猛地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冰冷的刀尖直接抵住夏芸那张俏脸,“再动一下,老子就把你这张脸划成烂布,让你这辈子都卖不了肉!”
夏芸像是没听见一样,一口死死咬在黄毛的手背上,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就在黄毛眼中凶光毕露,举起刀子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大脑里“啪”的一声,仿佛某根神经彻底崩断了。
那一刻,我的意识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空白。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世界已经安静了。
另外两个混混早已满脸是血地瘫在垃圾堆里生死不明,而我正跨坐在那个黄毛身上,右手死死揪着他的头发,正发了疯一样,一次又一次地将他的后脑勺撞向坚硬的水泥地。
“砰!砰!砰!”
每一声撞击都伴随着暗红色的血液飞溅。
“阿闯!阿闯够了!会出人命的!”
夏芸死死抱住我的腰,颤抖的声音拉回了我的理智。
我颓然松手,看着指缝间的鲜血,胸口剧烈起伏。
夏芸那股泼辣劲儿散了大半,整个人虚脱地发抖。大衣扣子全崩了,红绳紧勒着软肉,在暗巷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赶紧脱下外套,严严实实地裹住她。
“没事了,芸宝……没事了。”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有我在呢,谁也动不了你。”
夏芸把脸埋进我的颈窝,滚烫的眼泪瞬间洇湿了我的衬衫。
许穆此时也摇晃着站起身,原本儒雅的模样荡然无存。
他捡起残破的眼镜,狼狈地擦着额角的血。
想起今晚这出戏本就是我求他安排的,如今闹成血淋淋的残局,心里那股暴戾褪去后,阵阵尴尬涌了上来。
“许哥……”我低声喊了句。
许穆身子明显抖了一下,像是被我刚才那副玩命的架势吓住了。
他隔着碎裂的镜片看向我,干笑两声,笑容僵硬又局促:“小闯……到底年轻哈,身手真不错。今晚这事儿闹的,我……我得先去趟医院,这头上得缝几针。”
“对不住,许哥,我也没想到会出这档子事。”我避开他的目光,局促地摸了摸后脑勺,扶稳了怀里的夏芸,“那你赶紧去,我得先把夏芸送回去,医药费回头我……”
“行了,你们快走吧。”许穆摆摆手打断我,声音还有些发颤。
……
我半搂半抱着夏芸回到我们那间狭小的出租屋。
一路上她整个人都木呆呆的,身体一直止不住地发抖。
进屋反锁上门,我一言不发地帮她卸下那些勒出血痕的红绳,把她抱进卫生间。
温水冲刷着她布满青紫和白浊的身体,她全程都没说话,像个坏掉的瓷娃娃般任由我摆布。
直到洗完澡,用大浴巾把她裹好塞回我们熟悉的被窝里,她才像是稍稍回了点魂。
看着她空洞的眼神,我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今天这荒唐又血腥的一夜,说到底源头在我。是我那扭曲的欲望,把她推到了那个境地。
“你躺着,我去收拾下卫生间。”
我低声说了句。
转身想走,手腕却被她冰凉的手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