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举著手机录像,期待看到什么神乎其技操作的游客们,渐渐有些失望了。
“就这?拿著火烤?”
“无聊死了,我还以为会和锻刀大赛一样呢。”
“走了走了,没什么好看的,还是去看那个女明星吧。”
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几个不死心的还举著手机。
秦言对这一切充耳不闻,他的眼里只有逐渐变色的铜皮。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秦言的身后。
那是一位年纪很大的老喇嘛。
他穿著有些发旧的僧袍,脸上沟壑纵横的,像是被高原的风刀刻出来的一样。
他没有说话,只是背著手,静静的看著。
他叫洛桑曲扎。
布达拉宫的一名灯香师。
他在这里干了整整二十四年。
二十四年来,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给那数千盏酥油灯添油,剪灯芯,擦拭灯台。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在別人看来枯燥至极的工作,他却做得津津有味。
因为他知道,有些光,是需要守的。
有些手艺,是需要熬的。
周围的游客看到这个长得像得道高僧一样的老人,居然也在认真看这个年轻人“玩火”,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难道这里面真有什么门道?
秦言並不知道身后站了谁。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眼前的佛像,和它表面那层逐渐变色的鎏金
秦言眼睛微微一眯。
火候到了。
他迅速关掉喷灯,左手拿起一根顶端裹著厚厚棉布的木棒,右手抄起紫铜锤。
木棒从佛像底部的预留孔洞伸了进去,凭著手感,准確的顶在了凹陷处的內壁上。
“得。”
紫铜锤轻轻落下,敲击在木棒的尾端。
声音很闷,並不清脆。
“得、得、得。”
力量不轻不重,节奏不急不慢。
秦言每敲击三五下就会停下来,用指腹轻轻抚摸外部的凹陷处,感受著金属的变化。
这种感觉很玄妙,就像是在和金属对话,你推它一下,它应你一声。
凹陷一点点的被攻略,渐渐的鼓了起来。
一切都水到渠成。
直到……
修復到了“肉髻”处。
“肉髻”就是佛像头顶一个个凸起的东西。
这东西也是有讲究的,那是佛陀的三十二相之一,代表著智慧。
秦言的手停住了。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