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琳在心里不屑一顾。
她光是为了体面地活下去,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哪还有力气去供奉那神明?
那是富人的消遣,或者是穷人的麻药,反正与她无关。
“大喷子……”
齐渝忍不住了,她指著那群摆拍的人,语气里带著些许不满。
“这算什么呀?这不是临时抱佛脚吗?”
“明明什么都不信,非要装出一副很虔诚的样子,这不是对人家信仰的褻瀆吗?”
秦言收回目光,看著身边这个纠结的女孩。
他笑了。
他懂齐渝的这种非黑即白的正义感。
曾经的他,或许在遇到万永杰之前,在亲自赤膊上阵打那场铁花之前,也会和齐渝一样,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
可是现在……
他看著那群摆拍的游客,又看了看那些默默绕行的信徒。
“小渝。”
秦言轻声开口。
“我有一个朋友……”
话还没说完,齐渝一脸不善的盯著他。
“是苏晚姐姐吗?”
秦言:“……”
他重新组织了下语言。
“我有一个男性朋友,他是非遗传承人,也是个生意人”
“他为了让家乡的手艺活下去,把原本只有过年才表演的打铁花,加上了电音,加上了舞龙,搞成了天天都有的商业演出。”
“当时有很多人骂他,说他市侩,说他把老祖宗的东西弄得不伦不类,丟了魂儿。”
秦言看著齐渝的眼睛。
“可是,就是因为他的市侩,那个快要死掉的小镇活了过来,那些原本要出去打工的年轻人留了下来。”
“你说,他是对是错?”
齐渝愣住了。
她想起了秦言的那个视频,在漫天金雨的夜晚那些赤膊上阵的汉子笑的是那么开心。
“好像……也没错。”她有些迟疑。
秦言转过身,看著眼前这幅眾生相。
“其实吧,我们不用去对別人的旅行指指点点。”
“你看那些本地人。”
秦言指了指路边一位刚磕完长头,正坐在石阶上吃著糌粑的老阿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