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听得浑身一颤,隨即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这招太毒了!这简直是断了所有人的后路,把整个黑石城的命脉都捏在了手里。
“高!实在是高!”王虎竖起大拇指,“主人放心,造势这种事,奴才最擅长。不出三天,我就让『鬼郎中这三个字,比城主的命令还管用!”
“去吧。记住,小心叶萧。那小子鼻子灵得很,別让他闻出你的味道。”
“是!”王虎领命,重新钻进那个食盒偽装的暗格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
三日后。
黑石城的天空依旧阴沉,但城內的气氛却比天空还要压抑百倍。一种莫名的恐慌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蔓延。
起初只是猪笼寨的几个乞丐暴毙,死状悽惨,全身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铁锈红。没人当回事,毕竟在这鬼地方,死几个人太正常了。但紧接著,城西的几个低阶散修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灵力滯涩,施法困难,甚至有人在运转周天时,经脉直接寸寸断裂。
“是瘟疫!是妖兽带来的瘟疫!”
不知道是谁喊出了第一声,流言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全城。
“听说了吗?这叫『赤锈症,是万妖山脉里那头死掉的妖王尸体腐烂后化作的瘴气,专门污秽修士的灵根!”
“完了完了!我今天早上运气,感觉丹田里像是有针在扎,我是不是也中招了?”
恐慌是最好的催化剂。隨著越来越多的修士倒下,甚至连负责城防的几个刘家外围弟子也出现了症状,黑石城的高层终於坐不住了。
刘家驻地,议事大厅。
“啪!”
刘玄机狠狠地將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那张平日里阴沉的老脸上此刻满是怒容。他看著下方跪著的一排丹师和医修,咆哮道:“一群废物!养你们有什么用?!查了整整两天,连个病因都查不出来?现在城內人心惶惶,连护城大阵的运转都受到了影响,你们是想看著妖兽攻破城门吗?!”
“老祖息怒!”一名鬚髮皆白的丹师颤颤巍巍地磕头,“这……这病症实在是闻所未闻啊!它不像是毒,更像是……像是某种诅咒或者是极其微小的蛊虫。普通的解毒丹根本无效,反而会加速灵力的流失。我们试遍了所有的清心镇煞之法,都……都压不住啊!”
“废物!”刘玄机一掌拍出,將那名丹师打得吐血倒飞,“滚下去!继续查!查不出来,你们都得去填阵眼!”
待眾人退下,一直站在刘玄机身后的叶萧上前一步,眼神闪烁:“老祖,这件事有些蹊蹺。这瘟疫来得太突然,而且……似乎是从贫民窟那边传出来的。”
“你是说,有人投毒?”刘玄机眯起眼睛,筑基后期的威压让空气都凝固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而且……”叶萧顿了顿,“最近市面上出现了一种名为『清锈丹的药,虽然不能根治,但能极大缓解症状。而这药的源头,指向了猪笼寨的一个……『鬼郎中。”
“鬼郎中?”刘玄机眉头紧锁,“什么来头?”
“查不到底细。只知道是个半个月前来的游方郎中,医术极其诡异,性格古怪。他手里似乎有独门秘方。”叶萧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老祖,要不要我带人去把他抓来,严刑拷打,逼出方子?”
“不可。”刘玄机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光芒,“现在全城恐慌,若是强行抓人,万一那郎中是个硬骨头,毁了方子或者自尽,这瘟疫谁来解?况且,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若是激起民愤,对我们的大计不利。”
“那老祖的意思是……”
“先礼后兵。”刘玄机冷冷道,“你带上重礼,去请他。若是他识相,就让他进內城,为我们刘家效力。若是他不识相……哼,那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是。”叶萧领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他最喜欢和这种所谓的“隱世高人”打交道了,因为看著他们从清高变成跪地求饶的样子,实在是人生一大乐事。
……
猪笼寨,鬼医诊所。
今天的诊所门口,排起了长龙。无论是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帮派老大,还是衣衫襤褸的散修,此刻都老老实实地排著队,手里紧紧攥著灵石或宝物,生怕那个戴著面具的鬼郎中一个不高兴就不给治了。
月姬依旧扮作丑女,在门口维持秩序。她身上散发出的炼气五层气息,以及那把隨时可能出鞘的剪刀,让所有插队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下一个。”
屋內传来顾清那沙哑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打破了猪笼寨的喧囂。
“閒杂人等,统统闪开!督战队办事!”
一群身穿血色战甲的修士蛮横地推开了排队的人群,硬生生挤出一条道来。为首之人,正是叶萧。
他今日穿了一身银白色的战袍,披风猎猎,显得英武不凡。但他眼中的那股阴鷙之气,却破坏了这份卖相。他走到诊所门口,並没有直接闯进去,而是站在门外,对著里面高声说道: